《六朝系列之——六朝云龙吟》
弄玉 龙璇 著
第395章·追杀

程宗扬半跪在地上,瑶池宗的奉琼仙子伏着白如琼玉的身子,艳丽的面孔以一个紧密无间的姿势贴在他腹下,红唇圆张着,含住阳具根部微微蠕动。程宗扬反手把雷射刀插在身旁,双手伸到朱殷臀后,扒住她雪滑的臀肉。

朱殷以一个顺从的姿势跪伏在那年轻人胯下,鼻端充满他身上的雄性气息,她能感觉到自己柔嫩的玉户在臀间绽露出来,湿溚溚的蜜肉暴露在空气中,传来阵阵凉意。接着他指尖伸进自己最敏感的部位,在臀间那朵敞开的鲜花间肆意挑弄,每次碰触都带来令人难以控制的战栗感。朱殷情不自禁地扭动身体,试图摆脱他的手指。

“别动……”程宗扬低喘道:“有毒。”

朱殷想起尹思元发黑的伤口和他怪异的举止,顿时明白过来。尹思元被童行海胸前的兽爪抓伤,已经中了毒,刚才他趴在自己下身舔弄,带毒的唾液也随之进入自己体内。

朱殷不再挣动,她一边仰着脸吮吸他的阳物,一边翘起雪臀,任由他摸弄着自己最羞耻的部位,心底的感激却渐渐滋生。

朱殷下体在春药刺激下已经一片湿泞,程宗扬对房中术的钻研虽然还不够深入,但应付她这样一个处子已经绰绰有余。不多时,朱殷便玉体剧颤,蜜穴抽动着,在他指上泄了身子。

程宗扬呼了口气,在她耳边道:“还好,你下面很紧,他的口水没进去。”

朱殷从来没想过自己听到这样淫猥的话语,居然不是生出遭受羞辱的愤怒,而是喜悦。她脸上掠过一丝羞窘,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垂下眼,含住唇间的阳具,细致温存地吞吐起来。

一个紫色的身影流云般飘来,轻盈地落在一根树枝上。小紫翘起唇角,含笑嗔道:“好啊,大笨瓜,你不去救人家,还在这里干坏事。”

朱殷柔滑的舌尖僵了一下,然后把火热的面孔埋贴在程宗扬腹下。

程宗扬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苦笑。

小紫颦起眉头,“很多吗?”

“并不是太多。”程宗扬道:“但那个很古怪。”

“王处仲?”

程宗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点像,但不太一样。”

朱殷没有听到他们的交谈,即使听到也不明白对话的意思。程宗扬和小紫彼此却是心知肚明。

林中近乎屠杀的一场恶斗已经结束,除了他们三人以外,无人幸存,现场留下超过十具尸体。程宗扬从雾障脱身,真气已经消耗大半,生死根几乎是饥渴地吸收死气,丹田运转中,逐一去芜存精,将芜杂的气息排斥出来。这些程宗扬本来已经习以为常,但童行海被杀时溢出的死气不仅杂乱不堪,居然还带有毒素,让他大出意外。

程宗扬借助吸收的死气破开琉璃血界,体内积蓄的芜杂气息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因此一干掉尹思元,他就迫不急待地拉起朱殷。如果换作别人,也许直接就将朱殷破体。朱殷修为已废,再加上尹思元唾液中也有毒素,破体之后只怕便要香销玉殒。好歹程宗扬还有点人性,只用朱殷唇舌服侍,又帮她清理掉被尹思元感染的毒液。

朱殷并不知道其间的详情,但被他粗暴地插入口腔之后,居然还能感受到他的善意,不能不说是一种很奇特的体验。尤其自己还在他手中泄身,被他亲眼看到自己高潮的羞态,更让朱殷有种异样的感觉。自己与这个年轻人之间,不到一个时辰之前还是陌生人,现在已经突破亲密的界限,比如他身体的一部分,此时还在自己口中。

作为瑶池宗的奉琼仙子,朱殷从未想过自己会和一个凡俗女子一样,与男子做出亲密举止。更不说像现在这样母狗般趴在男人身下,吸吮对方的阳物。落在宋三手里时,她曾做过最坏的打算,心底充满了恐惧和屈辱,然而现在,自己即使不是心甘情愿,也没有强烈的意愿去反抗,甚至还能更加温存——假如旁边不是还有一双眼睛的话。

小紫戏谑的眼神,使朱殷感到无法抑制的羞耻,她想表示自己仍是瑶池宗贞洁自持的奉琼仙子,眼下的举动仅仅是报恩。她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呼吸着鼻端浓郁的雄性气息,心头渐渐迷乱。

忽然男子低吼一声,一手按住她后脑,阳具跳动着,在她口中喷射起来。

怒胀的阳具在唇间一点一点软化下来,齿间和舌上浓浓的,满是黏稠的液体。阳具从唇间滑出,几滴液体溅在下巴上。朱殷抿着红唇,一手掩着嘴巴,羞赧地侧过脸,接着听到少女轻笑的声音:“吞下去,肚子就不冷了。”

朱殷犹豫了一下,分三口将那股浓精吞了下去。片刻后,已经枯竭的丹田果然升起一丝暖意。虽然很淡,却仿佛沙漠中一滴甘霖。

朱殷低声道:“多谢两位援手之德。”

小紫笑吟吟看着她,然后道:“你想走吗?”

朱殷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奴家想请两位帮忙向宗门传讯,无论是奴家还是瑶池宗,都必有重谢。”

小紫笑道:“可以啊。只不过人家有比口信更好的主意呢。”

说着小紫打开摄像机,调出汤馆中那段影像。

看着光球中的影像,朱殷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她原以为两人并不知情,这时才知道,他们不仅仅是知情而已。

小紫眨了眨眼睛,“这么清楚,瑶池宗肯定会重谢我呢。”

朱殷闭上嘴巴,这段影像如果被人看到,不仅自己颜面无存、身败名裂,连宗门也会被连累得受尽嘲笑。堂堂瑶池宗奉琼仙子,竟然在一帮地痞的威胁下宽衣解带、耻态毕露,这样的丑闻足以让瑶池宗翻不过身来。尤其是自己在对话中提到师友,到时连她们也会成为世人的笑柄。如果是自己的师姐妹落到同样的境地,恐怕自己先想到的也是杀之而后快。

小紫用遗憾的口气道:“程头儿,好可惜,朱仙子不肯当人家的奴婢呢。”

程宗扬道:“好啦,别捉弄她了。”

小紫娇笑着打了个响指,“正确!程头儿做好人,坏人让人家来做。”

“喂,我可不是跟你演红脸白脸啊!”

“本来就是嘛。”小紫笑道:“你要不肯,那人家红脸白脸都演好了。”

小紫叉着腰对朱殷道:“听好了。我是你紫妈妈,如果不喜欢跟着我呢,你就自己走好了。”

朱殷仅剩的衣衫被尹思元撕碎,这会儿身无寸缕,而且修为尽废,随便遇到生人,下场便可想而知,闻言脸上时红时白,作声不得。

程宗扬打断她,“那些外姓人吃了大亏,肯定会要报复。我估计徐君房那边也不安全,赶紧想办法先躲躲,藏好了你再玩。”

“想藏起来吗?很简单啊。”

“是吗?”程宗扬一脸怀疑地说道:“苍澜就这么大,那些外姓人就是把地都刨一遍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如果是穿过雾障逃出去,你能带着她走吗?”

“还有一个地方呢。”小紫道:“太泉古阵。”

程宗扬木着脸,半晌才道:“干!”

※ ※ ※ ※ ※

“太泉古阵?”萧遥逸道:“这会儿就去?出了什么事?”

程宗扬道:“可能有点小麻烦。”

“什么麻烦?”萧遥逸一边飞快地收拾行李,一边埋怨道:“圣人兄,你又捅什么漏子了?你可是和紫姑娘在一起的,千万别带着她冒险啊,你有个三长两短不要紧,紫姑娘要是出什么岔子,我只有抹脖子了。”

程宗扬一肚子的腹诽,自己纯粹是被紫丫头带着冒险的好不好?

“放心吧,她找了个好地方,这会儿安全得很。”

“你还没说什么麻烦呢。”萧遥逸想起来,“栖凤院方才的爆炸不会是你干的吧?”

“猜对了。”程宗扬道:“这地方恐怕不安全,赶紧换个地方。”

“苍澜镇就这么大,能换到哪儿?”

程宗扬反问道:“还能是哪儿?”

“太泉古阵没到开启的时候啊。”

程宗扬道:“所以要先找个地方避避,等太泉古阵一开,咱们就进去。武二呢?”

“去找凉州盟的人了。”

“白仙儿?”程宗扬想起武二手里那个行货,“那就凉州盟,先到他们的地盘上躲躲。”

“你呢?”

“我去找紫丫头。”程宗扬一边背起铁箱,一边道:“照顾好老徐,情形不对就赶紧溜。”

“程兄,你忘了个人吧?”

“谁?”

“朱老头啊。”

“死老头还在挺尸?”

“可不是嘛。就早上吃饭的时候溜出来一趟,一抹嘴就又钻他窝里了。”

程宗扬没好气地说道:“你告诉他,中午饭去凉州盟吃。有肉!去得晚就没了。”

萧遥逸抚掌道:“这主意好!”

程宗扬把染血的衣物收起来,然后换上帆布牛仔服,用头巾包住嘴巴,只露出一双眼睛,贴着墙根往背巷掠去。

※ ※ ※ ※ ※

程宗扬弯着腰,小心不撞到楼板,木梯在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似乎随时都会散架。

好不容易钻进阁楼,程宗扬放下铁箱,然后坐在上面。说是阁楼,这高度连站着都勉强,本来就不大的空间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物品——据说都是太泉古阵出土的宝物,但以程宗扬的目光来看,恐怕一大半都是徐大忽悠的手艺。

小紫侧身坐在地板上,面前的水晶球光线不住变幻,隐隐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便真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到了苍澜也要按我们的规矩来!”

话音戛然而止,接着光线黯淡下来。

能录下宋三与那位莫爷的交谈,纯粹是意外收获。这段影像程宗扬也看过两遍,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只看到个后脑勺。”

小紫嫣然一笑,重新按下播放键,然后将光球转了个角度。程宗扬拍了拍脑袋,自己习惯性地把它当成平面影像,忘了这其实是一台立体摄像机。

光球中,那位莫爷的相貌呼之欲出,却是一个满脸酒色之气的中年人,虽然微微有些发福,但眉目疏朗,比起宋三的奸滑、其他外姓人的凶残,倒像是个富态的富家翁。

程宗扬摸着下巴道:“徐掌柜说外姓人的首脑是栖凤院的东家,水果行的会首。看样子,这位莫爷八成是栖凤院的东家。不知道水果行的会首又是哪个?”

小紫轻笑道:“我猜两个都是他。”

程宗扬琢磨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这个徐大忽悠!好端端地说话,用什么修辞手法啊?我还以为是两个人呢!”

“这个人好像很厉害呢。”

“能让那些活着跟坐牢一样的外姓人服服贴贴,肯定有几下子。”程宗扬看了一会儿,皱眉道:“好像不是什么高手啊?”

随着修为的提升,程宗扬的眼力也水涨船高,那位莫爷坐在汤池里说话还不明显,但他起身时脚步虚浮,倒像是酒色过度的模样。

光球中,那位莫爷道:“剑霄门前任门主死在武穆王手上,前来寻仇还说得过去。洛帮的何大当家当年和武穆王算是你情我愿,如今也来落井下石?青叶教的尹夫人前前后后更是得了不少好处,说翻脸就翻脸,果然是婊子无情。”

程宗扬看了小紫一眼,“他对岳帅的事好像挺熟?”

小紫笑道:“最了解你的人,肯定是你的敌人。”

“得,又是仇家。”程宗扬脑中一闪,“说不定他就是追着姓岳的才在苍澜落户的!”

小紫转了转眼睛,“有可能哦。”

接下来的影像并没有太多波澜,小紫已经看过几遍,没有兴趣再看。程宗扬接过来,随手摆弄着摄像机。不多时,宋三与莫爷对话的视频结束,接着亮起的画面,是一个囚在铁笼中的红衣女子。

程宗扬禁不住扭头朝朱殷看去,她原本的衣物都已撕碎,不得不从死尸上扒了件男装勉强遮体。反而别有一番风情。

程宗扬笑道:“仙子,一块儿来看吧。”

朱殷玉颊泛起淡淡的红晕,顺从地过来依偎在他怀中。看着影像中自己受辱的耻态,她不禁羞得无地自容。从旁观者的角度,朱殷才发现自己以前的骄傲和自负有多脆弱,当身份地位和修为都不足以成为依仗,自己的表现甚至还不如一个寻常女子。

忽然胸前一紧,一只手掌伸进衣内,握住她丰满的乳房。朱殷本能地想要避开,但看到影像中自己裸着双乳让那些地痞一般的恶棍肆意揉弄的画面,她再没有脸面去故作矜持。连那些恶棍都摸得,如今被他把玩,自己应该感到庆幸吧。

接着画面转到自己最羞耻的一幕,此时看到,朱殷仍羞窘的浑身发颤。她简直不敢相信,那个比娼妓还要下贱的女子竟然是自己。

小紫的轻笑声传来,“程头儿,你来看。”

这处阁楼连窗户都没有,不过建筑粗劣的做工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用木板拼成的墙壁虽然用泥抹过,但年深日久,不少地方已经剥落,透过板壁的缝隙,很容易便能看到下面的巷道。

这是一条背巷,和苍澜镇上其他街道一样,完全没有任何规划的巷道弯弯曲曲,杂乱不堪。引人注目的则是巷内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她们衣着暴露地坐在高高的木凳上,对着来往的客人搔首弄姿,售卖采来的水果。

阁楼位于背巷中段,几乎就在那些水果妹头顶,从程宗扬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下面一个艳丽的身影。

那丽人身上只有一条松松垮垮的肚兜,白花花的肌肤大半裸露在外。她坐在半人高的木凳上,一双玉腿并在一处,双手放在膝上,腰背挺得笔直。巷内不见阳光,她木凳旁却放着一只大大的斗笠。身边一个女子不时出言指点,让她保持挺胸抬头的姿势,面带笑容。

程宗扬啧啧道:“这么快就卖上水果了?”

小紫道:“你看那边。”

程宗扬抬起眼,只见巷口过来一行人,当先一名瘦汉,是苍澜本地向导,中间一个女子,却是洛帮的何漪莲,身后两名大汉,多半是帮中好手。

向导道:“客官,就是这里了。”

何漪莲停下脚步,半是狐疑半是讽刺地看着高凳上的尹馥兰,然后丢出几枚银铢,吩咐道:“去买几只水果。”

向导道:“客官放心。小的明白。”

向导走到水果摊前,笑道:“菊姐,今天有新人啊。”

那向导是苍澜本地土著,流落到镇上的外姓人虽然凶横,但一道雾障成了他们的天然囚牢,轻易不好得罪这些本地人。菊姐笑道:“今天刚到,头一次出来卖,往后可要多多照顾生意——兰儿,给客人打个招呼。”

在菊姐的示意下,尹馥兰露出一个媚笑,娇声道:“欢迎光临。”

向导暧昧地看着她,随手往摊上一指,“要两个。”

尹馥兰扭着腰肢从高凳上下来,俯身拣起水果。她身上只有一条肚兜,这时弯下腰,光洁的香肩玉背、纤腰粉臀一览无余,连一对丰乳也露出大半,沉甸甸垂在胸前,却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旁边的女子都露出鄙夷和嘲弄的目光。

她拣好水果,放进篮子,向导又道:“那边再拿两个!”

尹馥兰按照客人的吩咐,在摊位上来回挑拣,那具白生生的肉体仿佛一条玉蛇,扭动间艳态毕露,活色生香。

何漪莲走过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然后冷笑道:“堂堂尹夫人居然做起了水果贩,真是怪事。”

菊姐微笑道:“客官原来与兰儿相识?兰儿在太泉古阵突然悟道,厌倦了江湖生涯,自愿留居苍澜。因缺乏生计,才在此售卖水果,聊以为生,倒让客官见笑了。”

尹馥兰抬起脸,露出一个娇媚的笑容,眼神却有些茫然。

“卖水果?好啊。”何漪莲对向导道:“买吧。”

向导嘿嘿一笑,拿出一枚银铢抛了抛。菊姐吩咐道:“兰儿,客官有赏。”

尹馥兰双手托在乳侧,将双乳耸到客人面前。向导一手拿着银铢伸到她肚兜内,在里面摸弄起来。尹馥兰吃吃笑着,两只丰满的美乳在衣内时圆时扁,不住跳动,显露出诱人的弹性。

半晌向导恋恋不舍地拔出手,把银铢留在她柔滑的乳肉间。在菊姐提醒下,尹馥兰道:“多谢惠顾。”

何漪莲与尹馥兰不睦已久,这时看到对手沦落至此,心下快意非常,一手掩着口娇笑起来。

向导意犹未尽地说道:“这新来的水果妹不错……嘿,还是带斗笠的。”

何漪莲嘲讽道:“怕晒还穿这么少?”

向导嘿嘿笑道:“客官有所不知,这斗笠可不是用来戴的。这些水果妹手边放着斗笠,意思是还做着别的营生。”

何漪莲抬眼看去,那些水果妹只有两三个凳侧放着斗笠,不由问道:“什么营生?”

菊姐笑着插口道:“别听他瞎说,哪里有别的营生?”

向导朝她使了个眼色,一边笑道:“菊姐你这可走眼了。这位女客官虽然年轻貌美,其实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大当家,巾帼不让须眉!”

菊姐盘算了一下,开口道:“既然如此,便是……五枚银铢。”

何漪莲爽利地取出钱铢,菊姐接在手中,展颜一笑,吩咐道:“兰儿,带上笠儿过来吧。”

尹馥兰顺从地拿起斗笠,跟着菊姐走进巷内。

程宗扬看着她们在巷内一个拐角处停下脚步,然后尹馥兰从斗笠下取出一卷毡布,铺在墙脚,用斗笠一遮,形成一个小小的空间。

菊姐对何漪莲说了几句什么,何漪莲先是惊讶地挑起眉头,然后露出笑意,接着笑容越来越开心,最后爽快地点了点头。

菊姐对尹馥兰吩咐几句,尹馥兰爬到斗笠后面,然后解下肚兜,仰面躺在毡布上,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何漪莲与菊姐在斗笠外笑语片刻,然后接过菊姐递来的东西钻进斗笠。从程宗扬的角度看去,视线正好被斗笠遮蔽,只能看到尹馥兰含笑开口,似乎向何漪莲问了句好,接着双颊便浮起红晕。

斗笠虽然遮住了两人的动作,但毕竟只是一只斗笠,尹馥兰头脸和小腿都露在外面。她容貌原本便颇有风尘意味,不多时眉眼间便媚态横生。斗笠另一端,能看到尹馥兰白美的双腿向上抬起,似乎被何漪莲托住膝弯,只有一对玉足翘在斗笠边缘,在空中有节奏地摇晃着,来回划出雪白的弧线。

拐角离巷口只有几步远,虽然看不到外面的动静,但巷中的叫卖声、客人的嘻笑声如在耳边。谁也想不到,就在背靠闹市的陋巷内,一个媚艳的妇人正在斗笠遮掩下赤裸着白滑的玉体,在客人身下辗转起伏,前迎后合。

小紫笑道:“朱仙子,你若带着笠儿出来卖水果,生意比她还好呢。”

朱殷握着衣角,指节都捏得发白。她心下一阵庆幸,自己如果落在栖凤院,说不定也会和她一样坐在木凳上,手边放着斗笠,等着客人把自己带进陋巷。

巷内的平静蓦然被打破,一声野兽般的巨吼传来,一幢小楼轰然塌了半边,灰土飞扬中,响起一片喊杀声。何漪莲愕然抬头,后面的菊姐脸色微变,抬掌切在她颈侧,何漪莲身子一晃,昏厥在地。

巷内一片混乱,那些女子尖叫着四散逃开,刚才还在揩油的客人一个个抱头鼠窜。洛帮两名属下被远远打发到一边,这时试图奔来,却被人群挡住。

一条猛虎般的大汉踏着纷飞的石块、木板破墙而出,接着虎躯一翻,手中的工字钢带着沉重的风声向后抡去。一名追来的外姓人被钢轨扫到,弹丸般被震得飞开。

武二郎一边跑一边吼道:“吃鸟的果子!看你惹的祸事!”

白仙儿伏在他背上,又是委屈又是气恼地大声道:“我连你的鸟都吃过,吃个果子你都不肯?”

即便是武二的厚脸皮,遇上这样刁蛮的货色,也被直接放翻。如果二爷有尾巴,这会儿肯定夹起尾巴能跑多远跑多远。

可惜武二既没有尾巴也跑不了,那些外姓人似乎盯死了他,一见面就不由分说大打出手。要命的是自己身上还带着一个换钱的行货,武二一大半的心思都放在货物的安全上,非但没能甩开追兵,反而被那些人多路熟的外姓人兜头拦住。

“这边!”程宗扬现身出来,挥刀杀开一个缺口,接上武二。

苍澜镇另一侧,徐君房那幢百年老屋也走到尽头,在一连串密集的攻势下化为尘土。萧遥逸从坍塌的房屋中倒飞出来,背脊在地上一沾,随即弹起。

朱老头伸头一看,立刻又缩了回去,一头钻到被子下面。

萧遥逸抬脚踢翻帐篷,“想吃肉跟我走!”

朱老头一骨碌爬了起来,“啥肉?”

“板刀肉!”

几柄快刀从身后同时劈来,萧遥逸身形一闪,不进反退,撞入一人臂间,接着出手拧住一人的手腕,回夺的同时手肘一沉,重重撞在那人胸口。这几下干净利落,一眨眼工夫,那人便吐血飞出,一柄九环大刀也落在萧遥逸手中。

萧遥逸手腕微旋,刀上九只铜环锵然一声,同时跃起,接着刀锋挑出,将一名外姓人震退数步。

朱老头叫道:“我的驴!”说着慌慌张张朝外跑去。

那些外姓人纷纷出手,可不是快一步就是慢一步,竟然没能拦住这个老东西。

萧遥逸毅然道:“大爷快跑!我来挡住他们!只要能把宝物带走,我死而无憾!”

那些外姓人一听宝物,立即分出大半人手追杀朱老头。没想到他们刚一窝蜂杀出去,那老头又跑了回来。

朱老头没敢过来凑热闹,只远远嚷道:“放心!我把宝贝藏到你衣袋里了,指定丢不了!”说完又一溜烟跑得没影儿了。

萧遥逸的九环大刀被几人联手绞飞,他双臂一张,一个霸王卸甲,利落地甩开外袍,喝道:“拿走!”

众人心神都放在他衣内的宝物上,谁知他衣袍一卷,缠住一柄弯钩,顺势夺了过来,接着左拦右挑,将袭来的兵刃尽数格开,居然连钩法也用得一板一眼。

忽然一根长棍朝萧遥逸面门直捅过来。萧遥逸弯钩一拧,锁住棍身,身体借势飞起,弯钩沿着长棍一路抹去。

那人双手松开长棍,却在弯钩扫过的刹那间抬脚一踢,长棍倒翻过来,转眼间兔起鹘落,长棍重新落入他掌中,接着一记盘扫,砸向萧遥逸的腰腹。

萧遥逸猿臂舒展,凌空接住棍端,然后助力一记连环腿,踢向那人的咽喉。

两人各展所长,顷刻间交手十余招。那人长棍翻滚,远击近攻,气度雄浑,最后却是萧遥逸技高一筹,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趁他棍法使老的刹那,右手一抹拿住长棍,左手弯钩挑住那人的手臂,不仅强行夺下长棍,还险些将他手臂齐根斩断。

那人没想到他在众人围攻之下还敢行险,急忙弃棍退出丈许。失去趁手的兵刃,他望着萧遥逸年轻的面孔,神情流露出一丝不甘和萧然,说道:“若是以前,你绝赢不了我。”

萧遥逸扔掉弯钩,双手握住长棍,棍端“嗡”地一震,接着盘身贴地,一记横扫千军,将圈内四名敌手一并击飞。

萧遥逸执棍笑道:“其实我棍法也不错,要不要切磋一番?”

宋三从人群中出来,“柏爷,正事要紧!大伙儿并肩子上!”

柏星辰脸色阴郁下来,随即接过一柄单刀,朝那公子哥儿攻去。

萧遥逸左冲右突,始终无法突破众人的包围,只能在圈中激斗不已。外姓人不断涌入院子,包围越来越严密。萧遥逸长棍的攻击范围越来越窄,最后几乎无处出手。等围攻的外姓人几乎都涌进院内,萧遥逸突然扔开长棍,欺身向前,以一套令人缭乱的贴身擒拿手法放翻两人,接着劈手夺过一双重斧。雪亮的斧光一路翻飞,从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逾墙而出。

众人纷纷越过院墙,衔尾追杀,谁知那公子哥儿也学着刚才那老东西来了个回马枪,等大半人都追出去,他扭头又杀回院中,将两名落在后面的外姓人砍翻在地,还顺手带上行李,往太泉古阵方向掠去。

程宗扬将所有的手雷一次都丢了出去,一举炸开汤馆,强行闯出。巨大的爆炸使馆内众人伤亡惨重。宋三正好站在温泉池边,被气浪掀进池内,才侥幸捡了条命。

宋三在太泉古阵与程宗扬打过照面,知道他是徐君房的客人,随即禀报了莫爷。但莫爷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先知会了苍澜的本地人,说明了自己的损失,然后才动手包围了徐君房的住处。

武二的强横众人有目共睹,可没想到这边就剩下一个老头和一个小白脸公子哥儿,居然也如此棘手。萧遥逸一路绝尘奔进太泉古阵周围的营地,那些外姓人却不敢再追。

现在太泉古阵周围的局势几乎就是一个火药桶,十余支不同势力的人马聚集在一处,彼此间虎视眈眈。这种紧张的情绪下,只要一点火星就足够引燃火药,让局面无法收拾。那些外姓人即使作为苍澜镇的地头蛇,面对这种局面也得掂量一二。

结果点火的很快就来了。先是乾贞道接到噩耗,尹思元等人的尸体在林中被人发现,接着洛帮传出在镇中遇袭,两名好手一死一伤,帮主下落不明。最后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不仅岳鹏举藏在太泉古阵之中,连销声匿迹多年的鸩羽殇侯也在苍澜出现,而且就混迹在人群之间。各方势力之间的猜疑一瞬间达到顶点,随即爆发出来。

各方势力展开混战的同时,程宗扬悄悄溜到镇子边缘。他和武二凭借雾障摆脱追兵,然后折回来找到了徐君房。

徐君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会儿看到自己的家直接被夷为平地,他倒是一点都不在乎,很洒脱地绕了一圈,然后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正想着起幢新屋,前面是三间正房,后面是厢房,院里再打口井,取水也方便。”

徐君房兴致勃勃地构绘着未来的蓝图,程宗扬都不忍心给他泼冷水。刚才追杀中程宗扬已经得知,苍澜镇上的土著和外姓人已经达成协议,同意放弃掉徐君房这个本地人。即使现在所有的外来人都离开,徐君房也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待在镇上。

“走吧。”程宗扬道:“咱们去营地看看。”

终于能把手里这行货换成真金白银,武二郎精神顿时一震。白仙儿却是毫无所觉,她伏在武二郎背上,脸颊贴在他颈窝里,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徐君房道:“姑娘下来走走吧。”

“不行的。”白仙儿娇声道:“你不晓得……二郎那东西好大的,人家下面还痛着呢。”

武二只当没听到,倒是徐君房脚下一绊,险些摔了个狗啃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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