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系列之——六朝云龙吟》
弄玉 龙璇 著
第387章·刺虎

山洞的阴影中立着一个灰袍人,他带着宽大的兜帽,遮住面孔,只能看到下巴一丛花白的胡须。

意识到远处的目光,灰袍人忽然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中闪过一缕寒光,遥遥与朱老头对视一眼。

朱老头“呸”地吐了口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焚老鬼。”

小紫只瞟了他一眼,视线便落在严、庞两人身上。如果是剑玉姬,也许随手就能翻出两人的卷宗,将两人的祖宗八代都查得清清楚楚,小紫没有她苦心经营的情报网,因此更省事,直接向武二打了个手势。

武二横着膀子,流氓一样挤进人群,装作去看热闹。众人都翘首望着洞口,也没在意后面的推挤。武二郎趁人不备,把牛仔服一拉,逮住一个浑身透着机灵的小个子兜头一罩,掐巴着拎了出来,然后一溜烟逃到没人的地方。

一盏茶工夫后,武二郎晃荡出来,压低声音道:“两个晴州来的贩子,说是什么广源行的。这几个帮会和他们有些交情,就都聚一处来了。”

小紫微微点头,萧遥逸却皱起眉,似乎在哪里听过广源行的名头,只是年深日久,记不清楚。

红日渐渐升到头顶,喷吐着火焰的山体越来越热。洞口忽然泛起一阵波动,接着一个人影直飞出来,“砰”地撞在地上。

许英杰双臂血肉模糊,口鼻鲜血直淌,烂泥般委顿在地。严先生阴沉的脸色没有半分动容,庞执事抢上前把他搀扶起来,一叠声地说道:“哎呀!哎呀!这是怎么回事?”

何漪莲急道:“里面是什么?”

许英杰喉头蠕动半晌,最后脖颈朝旁一扭,一句话没说出来便咽了气。

众人一片哗然,一个被随从簇拥的中年美妇语带刻薄地说道:“洛帮有名的高手,原来不过如此。”

何漪莲挑起弯眉,含怒盯着她,却见那中年美妇双掌轻轻一击,身后出来一名大汉。

那大汉从背后摘下重斧,大喝一声,重重劈在洞口。那层镜面般的薄膜微微凹陷,接着弹出。那大汉连人带斧被弹出十余丈,仆地不起。洞口像什么都未发生过一样,全无异状。

这下轮到何漪莲幸灾乐祸了,她娇笑道:“尹夫人,你们青叶教也不过如此。”

尹夫人玉脸铁青,却见一个盘着宫髻的女子走过来,抬掌在洞口一按,数颗金星从她掌下飞出,接着身形轻闪,就那样轻轻松松地迈了进去。

庞执事抚掌叫道:“好!黎门主好强的修为!”

何漪莲和尹夫人各露怒色,低声骂道:“小浪蹄子!”然后同时出手,双双闯入洞中。

朱老头拢着手商量道:“丫头啊,咱们就不进了吧?焚老鬼可是属狗的,逮谁咬谁,被他咬一口可划不来啊。”

小紫道:“再凶的狗,塞它一块骨头就是了。”

朱老头嗤之以鼻,“说得轻巧,那骨头是好塞的吗?”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丫头啊,不是大爷说你,对付这种老鬼,单靠小聪明可不成。”

小紫转了转眼睛,“只要你能把他引到外面,我有办法把骨头塞给他。”

朱老头一看自己的激将法奏效,两眼都乐得眯成一条缝,“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有门!嘿嘿,要引他上套还不容易?大爷去了!”

朱老头刚走两步,又溜回来,告诫道:“别塞骨头了,塞焚老鬼一嘴狗屎!千万记住啊!”

等朱老头屁颠颠地走远,武二道:“紫丫头,你行不行啊?别人看那老东西不起眼,凭二爷闯荡江湖多年的阅历,一眼就认出他可不是个好应付的角色,想让他上套,二爷瞧着可不大好整。紫丫头,你准备咋弄?”

小紫道:“肉骨头已经丢出去了,我们过去好了。”

武二还在发怔,萧遥逸拍了拍他的膀子,“行了,朱老头虽然老了点儿,可嚼起来香啊,保证焚老鬼咬住就不撒嘴。”

武二郎恍然大悟,“哎哟!紫丫头,你说的肉骨头就是朱老头啊?嘿,那老头可被你坑苦了。”

“宽心点儿吧。”萧遥逸安慰道:“那老头太缺德了,吃点苦头全当是给他积阴德——你瞧,这么一想,咱们的良心不就过得去了吗?”

※ ※ ※ ※ ※

“有道是日久生情……”程宗扬温和地说道:“大家日了这么久,多少也有点儿感情吧?”

程宗扬扶着虞白樱,一边走一边抱怨道:“总这么冷着脸,很伤感情的。”

“习惯了,改不过来。”虞白樱冷笑道:“怎么?看不顺眼?你以为我看你就很顺眼吗?”

程宗扬把她往洞壁上一推,虞白樱刚要反抗,就被他拧住手腕推到头顶。程宗扬一手拧住她两只皓腕,一手伸到她腹下,按住花唇间那粒小小的突起,轻轻一挑,虞白樱身体顿时像触电般颤抖起来。

程宗扬揉弄着她娇嫩的秘处,不多时,丽人柔艳的性器便蜜汁四溢,他揶揄道:“虞姐儿,你也太敏感了吧?”

虞白樱咬牙道:“那是淫毒!”

“不管是不是毒吧,可流了这么多水,就是冰做的也该化了……”程宗扬贴在她耳边,坏笑道:“何况里面还挺暖和的……”

虞白樱玉脸渐渐飞红,然后屈膝狠狠朝他胯下一撞。

程宗扬惨叫一声,双手抱着下身,跌倒在地。虞白樱啐了一口,扶着洞壁慢慢行走。过了片刻,仍不见程宗扬爬起来,她不禁讶异地转过身。只见那个可恶的年轻人双手紧紧抱着下身,两眼翻白,浑身都在抽搐。

虞白樱呆了片刻,连忙过去察看,“你怎么样?”

程宗扬死死捂着下体,低喘道:“没事……我歇歇……歇歇就好……”

虞白樱冷着脸去拉他的手,程宗扬却不肯让她看。虞白樱道:“少来装模作样,哪里就撞这么重?”

程宗扬吃力地说道:“真没事……”

“放手!我来看看。”

“不用……真不用……”

“我——”

拉扯间,程宗扬忽然手一松,一根阳具生龙活虎地昂起来,硬邦邦插到虞白樱口中,将她的话语堵了回去。

程宗扬无辜地说道:“我都说了没事的。”

虞白樱又羞又怒,张口欲咬。程宗扬却丝毫不惧,反而插得更深。

虞白樱牙关终于没有合紧,只闭上眼,直着喉咙任他挺弄。忽然身体一轻,程宗扬把她抱起来,放在腰上,火热的阳具从她下体湿腻的蜜穴直贯而入。

黑暗的蚁穴仿佛与世隔绝,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虞白樱丰艳的胴体伏在程宗扬身上,绵软得仿佛没有骨骼。

良久,虞白樱道:“你学的什么功夫?”

“怎么了?”

虞白樱坦白地说道:“很古怪。似乎很强,又像是十分蹩脚。”

“怎么蹩脚?”

“你的刀法威力虽然很强,但与内劲似乎不是一路的。”

程宗扬不得不佩服这个女杀手的敏锐,与自己短短两次交手便摸清了自己的底细。一般而言,武技要与内力配合才相得益彰,但自己的刀法是跟武二学的五虎断门刀,内功修的是九阳神功和太一经,就好比火箭发动机配了辆三手的摩托。摩托车跑起来固然威风十足,可一不小心就会散架——当然,武二的刀法也没这么烂,只不过比起九阳神功和太一经实在差了点儿意思。

问题是自己虽然知道原因所在,解决起来却不容易,一是适合自己的武技并不好找——九阳神功和太一经放在哪儿都够排得上《核心武学不扩散条约》的重点目录,本身自有一套完整的武技作为配合。但王哲只传了自己九阳神功的心法,相应武技就算他肯教,也没时间让自己仔细去学。太一经更是意外,如果不是遇见朱老头,自己可能早就练挂了。朱老头虽然打死都不承认,但巫毒二宗分家,他显然没捞到这门镇教神功,只是凭经验修正了其中一些致命错误。事实上朱老头一直都没弄明白这小子一手九阳神功,一手太一经,怎么就没练死呢?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小子真是天命之人,自己老人家的目光果然还是很毒辣的。

虞白樱却不知道其中复杂的缘由,只道:“你体内有种很奇特的气息……”

“像什么?”

“……阳光。”

程宗扬挑起唇角,“来,虞姐儿,我再给你点阳光!”

程宗扬刚翻身压在虞白樱身上,旁边的洞壁突然鼓起,接着轰然爆开,一条人影硬生生破壁而出。

那女子没想到这里还有人,而且还做着这种勾当,她微微挑了挑眉,正要离开,忽然目光一闪,看到程宗扬手边的夜明珠。那女子毫不迟疑地折身掠来,出手抢夺。

断月弦悄无声息地切开空气,缠向那女子的手指。那女子察觉到不妥,玉手一翻,打出一枚青翠的叶子,将丝弦略微一阻,然后闪身退后,冷冷看着这对狗男女。

“是你!”两女异口同声地说道。

尹馥兰冷笑道:“原来是一对奸夫淫妇,好在他没娶你们姐妹这对骚狐狸过门,不然绿帽子不知已经戴了多少顶了。”

虞白樱反唇相讥,“总好过某些天生的淫材儿,刚新婚没几日,便和外面的野男人轧姘头。结果好处没拿到,反而气死了本夫,成了世间的笑柄。”

“多年没见,倒变得牙尖舌利……”尹馥兰游目四顾,冷笑道:“你那个姐妹呢?你们一家姐妹、母女同侍一夫,别人可学不来。就是窑子里的婊子伺候客人,也没这般周到的。”

“你莫非做过婊子?这般清楚。”

两女唇枪舌剑,火药味十足。程宗扬却盯着尹馥兰身后的洞口,心里阵阵不安,忽然大喝一声:“走!”

程宗扬拥起虞白樱,飞身而起,紧接着一丛赤阳藤便像巨蟒般从洞口涌出。尹夫人已经吃过苦头,见状立即反向掠出。

程宗扬把虞白樱横抱在臂间,沿着错综复杂的蚁穴一路狂奔,一边道:“那婆娘是谁?”

“青叶教的门主。”虞白樱道:“当日他位高权重,不知多少人赶来巴结。这贱人那时刚成婚不久,就和他混到一处,不知羞耻。”

程宗扬打圆场道:“也许他们真有感情呢。”

虞白樱放声大笑,“没想到你这么天真——他们一个好色,一个图利,说好听些叫风流韵事,其实和窑子里的皮肉交易有什么区别?”

程宗扬笑嘻嘻道:“虞姐儿对他倒是挺上心的,连他的女人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虞白樱红唇抿紧,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森然,然后冷冷道:“他那些走狗在背后怎么编排我们姐妹的?”

“喂,别这么瞪我。和星月湖的爷儿们没关系,都是我自己想的。”程宗扬道:“有道是爱之深、恨之切。你要不把他放在心上,至于这么仇深似海吗?”

“放在心上?”虞白樱道:“你以为他是花间圣手、风流情种,世间女子见到他便如灯蛾扑火,趋之若骛吗?”

“……至少你们两情相悦过吧?”

虞白樱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两情相悦?他的风流勾当多半是靠权势地位强取豪夺,你以为他是用过情吗?实在太荒唐了。”

程宗扬想起谢艺的话,岳鸟人从所谓一片真心到逢场作戏,几乎是自由落体式地一路堕落下去。至于自己,虽然称不上正人君子,但自问也不算坏人。可与自己有肉体关系的女子,除了最初几个自己还用了心,剩下的也和巧取豪夺差不多。这么一比较,自己和鸟人的堕落轨迹还真是挺像的……说起来这种堕落也不意外,最初的自己,除了一点良心一无所有,想逢场作戏都遇不上场子。随着势力和财富的膨胀,投怀送抱者有之,攀龙附凤者有之,花钱买的,随手赚的,路边捡的……猎物越来越多,用心越来越少。想来姓岳的表贩子和自己一样,都抱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普世情怀,可送上门的便宜太多了,却没想到自己占便宜就是别人吃亏。那些怨恨平摊下来虽然不多,可一点一滴累积起来,岳鸟人凭空消失就不是意外,而是必然了……程宗扬暗自嘀咕:我不会也落得同样的下场吧?

※ ※ ※ ※ ※

一只修饰整洁的手掌慢慢翻过纸页,中年男子专注地读着刚送来的情报,良久,他放下卷宗,赤足走过洗得发白的坚木地板。户外晚风轻拂,他望着晴州内海织锦般绮丽的晚霞,丝袍在海风吹拂下缓缓涨起。

一个文士恭敬地立在他身后,“这两人年龄相仿,修为也颇为接近,能力方面各有所长。一个自建族属,行事高调,竭力营造纵横不败的形象;另一个实力虽然更为雄厚,行事却颇为低调,几次交易的手笔可圈可点。两人作风虽然大相迳庭,倒也称得上旗鼓相当。”

中年男子淡淡道:“依你之见呢?”

文士道:“依在下之见,周氏更为可取,理由有三:其一,周氏实力单薄,易于掌控。而程氏背景错综复杂,与星月湖大营、鸩羽殇侯、晋国世家、宋国朝廷都有关系,容易出现纰漏。其二,周氏喜出风头,若将他推到前台,势必会光芒万丈,更容易吸引世人目光。其三,程氏纵情声色,在临安时日虽短,却已颇有好色之名。周氏在这方面倒称得上洁身自好,身边至今尚无红颜知己。”

“你是说好色不如无色?”

文士道:“并非如此。在下看来,程氏貌似渔色之徒,内里却颇有骨梗。周氏外似方正,其实只是怕犯了好色之名,有损名声,强自压抑。想以女色媚惑程氏,似易实难,若是周氏,则易如反掌耳。”

“说的不错。”中年男子道:“但你忘了最要紧的一点,周氏是武人,而姓程的年轻人是商人。以周氏的进境之速,若加以淬炼,将来修为不可限量。可一个人武功再强,也终究只是一柄杀人利器。程氏若有所成就……”

他沉吟片刻,然后缓缓道:“也许可以金铢宰治天下。”

文士垂手道:“家主教训的是。只不过程氏于经商多有别出机杼之举,一旦坐大,只怕养虎为患。还请家主三思。”

中年男子忽然道:“你知道昭南的虎贲如何猎虎的吗?”

文士思索了一下,“刺臀?”

“不错。昭南人以全皮为上,因此昭南虎贲之士猎虎,专从虎臀入手,一击毙命,得其全皮。”中年男子道:“程少主在宋国发行纸钞……呵呵,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文士合掌道:“家主英明!程氏的命门正在此处!”他笑道:“昔日王巨君权倾天下,一力推行钞法,以汉国之强,也被搞得奄奄一息,前车之鉴犹在,这位程少主倒是大胆。”

中年男子从容道:“既然宋国要饮鸩止渴,便多送些美酒,让宋国朝野一醉方休。”

“是。”文士道:“那么便定下程少主?”

“不。”中年男子道:“从现在开始,全力支持周氏。”

文士躬身道:“属下明白。”

望着天际绚烂的彩霞,中年男子淡淡道:“自从岳老板一去,江湖上已经很久没有众望所归的英雄了。至于程氏这只老虎……再看看不迟。”

※ ※ ※ ※ ※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呼吸间肺部都隐隐作痛。怀里的虞美人儿更是香汗淋漓,白光光的肌肤又滑又腻,就像一尾滑不溜手的鱼儿。

蚁穴的温度越来越高,让程宗扬怀疑自己是不是走到火山腹里,就在他准备打退堂鼓的时候,眼前蓦然一亮,出现一片火红的光芒。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洞窟,从下往上逐渐收拢,圆形的洞壁上环绕着螺旋状的阶梯,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顶部。洞窟中央有一个高大的钟形金属物,它倾斜着歪到一边,从深埋在地下的底部不断喷发出骇人的热量。周围的岩石都被熔化,形成一个直径数丈的岩浆池。

几条粗大的赤阳藤从洞窟边缘垂下,赤红的藤身伸入不住翻滚的岩浆池内,似乎正在汲取其中的热量。

程宗扬抹了把汗,正要去找出口,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娇嗔,“热死了!人家才不要去。”

一个男子道:“这里就是赤阳圣果的主茎了,仙儿,忍一忍,我们拿了赤阳圣果立刻便走。”

程宗扬试图停住脚步,即使虞白樱不介意光着,自己脸皮也没有厚到敢抱着个光溜溜的银发美人儿招摇过市,问题是这地方实在太热了,就是洗桑拿也不是这么个洗法。

等看到对面电梯那道金属门,程宗扬再按捺不住,顾不得那对男女惊愕的目光,便抱着虞白樱直冲过去。自己的脸面和徐君房一条性命孰轻孰重,程宗扬还是能分得清的。

电梯居然还停在七楼,按下按钮之后,灯光闪烁着一层一层下降。那男子戒备地看着两人,后面的少女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程宗扬回也不回地说道:“过路人。”

少女娇声喝道:“我是丹霞宗宗主的女儿白仙儿,我丁大哥是凉州盟的副盟主,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双手剑丁志雄!”

程宗扬盯着电梯,漫不经心地应道:“哦……久仰久仰。”

白仙儿扯了扯丁志雄的衣袖,“丁大哥,这男的不像好人。”

丁志雄道:“不用管他们,先找到赤阳圣果再说。”

“哎呀,你总把赤阳圣果挂在嘴边,难道我爹爹的性命就那么要紧吗?”白仙儿一跺脚,赌气道:“我不管,你把这坏蛋抓住,要不就把他赶走。”

程宗扬听得直咧嘴。白仙儿这种女人也太奇葩了,她亲爹如果在这里,只怕活的能气死,死的能气活。程宗扬在肚子里骂了一声没良心的小八婆,接着一阵错愕——丹霞宗的?怎么没听左彤芝说过呢?

白仙儿大发娇嗔,丁志雄无奈之下,只好道:“朋友,得罪了。”

程宗扬放下虞白樱,然后拔出匕首,似笑非笑地横在身前,“给女朋友演二十四孝的,你还是我一年多来遇见的头一个。丁盟主,够光彩啊。”

丁志雄面无表情,只左右握住腰间的双剑。

程宗扬这才有空打量这对情侣。丁志雄三十来岁年纪,浓眉大眼,看上去很像个靠得住的好男人。旁边那个少女水灵灵小巧玲珑,倒是一朵上好的鲜花,只不过下巴挑起,显得既娇气又骄气,就像个被宠坏的刁蛮千金。

忽然外面一声大吼:“白仙儿?”

一条大汉风风火火闯进来,虎目圆瞪喝问道:“刚才谁在说话!”

白仙儿恼道:“是我又怎么样!”

那人满脸凶狞地咧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你是白仙儿?啊哈!二爷总算是找到你们了!”

说着他从满身口袋里摸出一条脏兮兮的帕子往脸上一蒙,只露出一双铜铃般的牛眼,然后直闯过来。

丁志雄见那大汉来势不善,立刻双剑出鞘,抖出两朵雪亮的剑花。可惜他招术虽然精妙,运气却差了些,遇上一头糙到极点的大牲口。

武二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重型工字钢轨一出来,丁志雄连一招都没挡住,只听一声金铁震响,刺耳的声响震得丁志雄两耳几乎失聪,双剑直接碎裂,如果不是他根基扎实,反应够快,虎口震裂的刹那立即撤劲后退,只怕一双手臂就已经废了。丁志雄惊出一身冷汗,急忙闪身避开,与那大汉手中夸张到极点的重兵器拉开距离。

那大汉朝程宗扬抬了抬下巴,“杨头儿!这儿不关你的事,让开些!”

程宗扬奇道:“武二,你这是干嘛?”

武二吼道:“别叫二爷真名!没瞧见二爷正干活儿吗?二爷姓武,自打从白武族出来,就行走天下——你便叫我武行者!千万记住,别叫二爷真名!”

“……你能说得再细点儿吗?”

“少废话!”武二郎吼了一声,然后对着丁志雄和白仙儿两人喝道:“好叫你们死个明白!二爷拿了钱,要取你们性命!别瞎耽误工夫,赶紧拿命来是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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