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系列之——六朝云龙吟》
弄玉 龙璇 著
第312章·桃夭

阮香凝被他抚弄得浑身发软,好不容易那双手离开身子,忽然一个又热又硬的物体伸进盖头,顶在自己颊上。

阮香凝转目看去,却是那根自己方才亲吻过的肉棒。嗅到主人阳具的气味,她的身子立刻传来一种异样的酥麻感,似乎每一寸肌肤都在期待着这根阳具进入自己体内……那根阳具向上一挑,将充作盖头的枕巾挑开。眼前是一具男子赤裸的躯体,他的肌肉结实而紧凑,皮肤上有着阳光的味道,宽阔而厚实的胸肌、棱角分明的腹肌充满力度地隆起,手臂和双腿矫健有力,显得年轻而精壮。

阮香凝用近乎崇慕的目光望着自己的主人,她横陈的玉体白滑而柔媚,对比主人年轻而结实的身体,愈发丰秾香艳,充满女性的魅力。

在瞑寂术的影响下,就算程宗扬像个施虐狂一样强行给这个美人儿开苞,她也会毫不反抗地婉转承受。只要自己愿意,想怎么摆布她都可以,搞完只需要让她忘掉那段记忆,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惜这样的事情自己做不到。

程宗扬有些遗憾自己缺少死丫头那样漠视他人的性格,即使阮香凝不是什么好鸟,自己也不舍得伤害她漂亮的身体。

“官人……”少妇娇媚地唤道。

程宗扬搂着阮香凝的腰肢轻轻一翻,那具白美的玉体柔顺地侧了过来。

阮香凝侧身伏在榻上,她双膝朝下,一双玉腿笔直伸出,如雪团般的美臀白光光地向后翘起,柳枝般的纤腰柔柔扭转,上身侧向一面,身上桃红的肚兜坠滑下去,胸前露出大半团浑圆的雪乳。她面带红晕,耳垂的镶金坠子贴在颊上,眼角微微泛红,水汪汪的美目波光流转。

程宗扬在她耳边吩咐几句,阮香凝柔顺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手扶着床榻围栏稳住身体,一手伸到臀后,将白生生的臀肉剥开,露出臀缝间娇艳欲滴的玉户。

程宗扬俯下身,把阳具放在她的手中。美少妇像个听话的妻子,乖巧地扶住阳具放在牝户间,然后剥开湿润的花瓣,用柔腻的阴唇软软夹住龟头,一边挺起臀部,将娇嫩的穴口凑到主人阳具下,娇声道:“官人,请给奴家开苞。”

程宗扬一手伸进她的肚兜,抓住她一颗丰润的乳球,然后下身一挺,阳具挤进小小的肉洞。少妇的下体一片湿腻,龟头略一用力就没入蜜穴,感受到里面的狭紧和温暖。

阮香凝的玉体微微战栗,白美的肌肤抖动出一片艳光。她的雪臀丰隆圆润,从后面看来,白花花的臀肉被一根粗硬的大肉棒顶得凹陷,里面红艳的蜜肉被挤得张开,清亮的淫液从肉缝儿间不断涌出。

阮香凝吃痛地皱起秀美的眉峰,忽然低叫一声,咬住唇瓣。

程宗扬张开手掌,抓住她白腻的臀肉揉弄了几把,“别怕,不会太痛的。”

这种话自己差不多每次给人开苞都会说,只是随口敷衍而已,身下的美少妇听到耳中,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程宗扬腰身一挺,阳具用力捅进少妇的蜜穴,干进她处子的花苞。

阮香凝浑圆的雪臀微微一顿,雪腻的臀肉颤抖着弹起,湿腻的穴口凹陷下去,接着圆张着鼓起,将粗硬的阳具吞入穴内。

片刻后,一股殷红的血迹从穴中溢出,染红了主人的阳具。

“官人的阳具粗粗的……硬硬的……”阮香凝带着颤音的娇柔声音道:“又热又大,好强壮……干到妾身的小穴里面,好深……”

“凝美人儿,开苞的感觉怎么样?”

“像被蚂蚁叮了一口似的……”阮香凝展颜一笑,“官人说不痛,果然是不痛的。”

“是吗?”程宗扬有些不相信地将阮香凝的雪臀剥开,只见她柔艳的阴唇像花瓣一样展开,穴口血迹婉然,落红倒比雁儿开苞时还多。

开苞这种事,心理上的快感远大于生理,毕竟被开苞的女方是第一次,男方不好太过尽兴。程宗扬给雁儿开苞时,只用了一半的力气就让那个小丫头难以承受,阮香凝竟然不觉得太痛?也许是大了几岁,身体承受能力比雁儿强得多的缘故吧。

既然她自己都说不痛,程宗扬也不再保留,阳具一顶,尽根而入。

阮香凝伏在榻上,程宗扬骑在她的身上,顶住她丰满肥翘的大白屁股用力肏弄,粗硬的阳具在她蜜穴中穿梭,结实的腹肌撞在她白腻的臀肉上,干得啪啪作响。

这会儿放开手脚,程宗扬顿时感觉到处子的妙处。少妇未经人事的小穴又紧又暖,阳具每次挺入都把自己的印记在她未开垦过的蜜穴中多深入一分。随着阳具的进出,身下的处子也渐渐成为货真价实的少妇。

阮香凝身子斜侧,一条玉腿屈膝抬起,另一条腿伸得笔直,如凝脂般的臀肉分开,将秘处敞露出来。她玉股间满是处子的元红,随着阳具抽送还不断淌出,神情却妩媚之极,看不出多少破体的痛楚。

程宗扬一开始还以为是这个黑魔海御姬奴天生耐肏,后来才意识到她还在瞑寂术的影响下,对自己说的每句话都深信不疑,以至于把自己刚才那句敷衍当成命令,甚至忽略了肉体的痛楚。

少妇侧着身体,双腿如玉扇般张开,一只秀美的纤足高高举起,攀在帐侧的玉钩上,玉户向外挺起,程宗扬赤裸的胸膛压在她抬起的大腿上,腰部不住挺动。被落红沾染的阳具在她腿间进出着,在蜜穴中发出“叽咛叽咛”的腻响。

这种侧体位的交合,最引人入胜的就是女子拉成一字马的两条美腿。阮香凝身子丰腴,浑圆的大腿饱满柔润,小腿修长笔直,白光光犹如上好的羊脂白玉,程宗扬身下压着一条,怀里抱着一条,随着阳具的戳弄,阮香凝两条玉腿时开时合,有种在美人儿胴体上划船的感觉。

百忙之中,程宗扬还替林冲感叹一声。林教头这倒霉鬼,恐怕他活这么大还没见过自家娘子的身子是什么样。

这会儿抱着别人的老婆,程宗扬没有半点负罪感,反正林教头也吃不到,别到最后反而便宜了黑魔海的妖人。自己这么做完全称得上是替天行道……说替天行房也成。

干过几百下,程宗扬拔出阳具,让身下的美人儿再换个姿势。阮香凝听话地翻过身,仰面与主人交合。她白美的双腿缠在主人腰间,丰秾白艳的胴体在主人的大力抽送下不停震颤,仿佛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在配合着主人的交媾。她玉体敞开,桃红色的肚兜滑到一边,右侧一团雪乳裸露出来,在胸前弹跳着,抖出一片耀眼的肉光。

外面听来,少妇的呻吟声、娇喘声、肉体碰撞时的脆响和交合时的腻响交织在一起,连绵不绝。帐内风月无边,阮香凝被主人按在榻上,敞着鲜嫩的玉户让主人堪堪抽送数百下,然后又被主人拉起来,换了女上男下的姿势。

娇艳的美妇像元红初破的新嫁娘一样,带着羞怯的神情跨在程宗扬腰间,对着他怒胀的阳具缓缓坐下,玉户间的一缕鲜血已经顺着雪白的大腿内侧几乎流到膝弯。红润的穴口含住龟头,有些吃力地将肉棒纳入其中。阮香凝毕竟是处子,初次使用女上位的姿势,身体不免有些紧张。

程宗扬只觉阳具在一个狭小的肉穴里越挤越紧,到后来几乎寸步难行。他下意识地鼓起一丝真气送入下体,不料那丝真气像被美妇的蜜穴吸住一样,丹田微微一动,便被吸入对方体内。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程宗扬险些魂飞魄散!难道这贱人是扮猪吃虎?一直忍到这会儿才突施暗算?

但程宗扬很快发现自己是虚惊一场,那丝真气在阮香凝体内行走一周天,然后重新汇入丹田。在经络中流动时,依稀感受到那丝返回的真气有些异样。程宗扬屏息凝神,用内视仔细探视,发觉组成真气的细小白光愈发质密,原本杂糅其间的杂质似乎少了许多,变得纯粹而浓郁。

这种情形程宗扬并不陌生,自己和卓美人儿搞房中术的时候,曾经有过类似的经验,不过房中术搞的是采补,增加的是修为,以量为主,以质为辅。而且卓云君是太乙真宗六大教御之一,修为精湛。阮香凝虽然是黑魔海御姬,却丝毫不会武功,真气从阴脉送入她的体内,行走一周天之后就变得纯粹,这种事情实在超乎了自己的理解。

不过接着,程宗扬发现真气通行的全部是阴脉,正是太一经的运功路线,他不由得心头一震,想起远在南荒的凝羽。凝羽说过,她曾经被西门庆用来当作练功的鼎炉,而西门庆修习的正是太一经,这两者之间似乎有些相似。

程宗扬一不作二不休,丹田气轮疾转,将一股真气送入阮香凝体内。身上的美妇玉体一颤,雪臀坠在程宗扬腹上,粗硬的阳具像一根铁棒般直挺挺顶入膣底,龟头一紧,撞到一处又软又韧的肉团。

程宗扬脑中灵光一闪,有九成把握可以断定,这个凝玉姬是黑魔海专为修行太一经而培养的鼎炉!不过阮香凝一直在林冲身边,没有被黑魔海启用,于是便宜了自己。

想通这一点,程宗扬不由得心花怒放,他得意地吹了声口哨,“小美人儿,这是什么?”

阮香凝颤声道:“是妾身的花心子……”

“藏得够深的,要不是让你用这个倒浇蜡烛的姿势,恐怕还干不到呢。哈!这该算是彻底开了你的小嫩花苞了吧?”

阮香凝羞答答道:“恭喜官人。喔……”

在程宗扬真气的撩拨下,阮香凝情不自禁地露出花心,被主人干到蜜腔的最深处。少妇的花心紧凑而柔腻,像一张小嘴,含住龟头顶端不停抽动。

只撞了几下,阮香凝便颦起眉峰,身子瘫坐在程宗扬腰间,娇声喘道:“妾身……妾身花心被顶住……整个身子都又酸又麻……”

“真没用啊。”程宗扬把阮香凝抱起来,笑道:“趴好!让官人骑骑你的大白马!”

阮香凝趴在榻上,双膝跪伏,翘起雪团似的大白屁股,一手撑着床榻,一手扒着白腻如脂的臀肉,露出刚开苞的艳穴,被程宗扬从后干入,像骑马一样骑着她白圆的雪臀来回捣弄。

这种姿势阳具进得最深,肉棒长驱直入,龟头轻易便捣住美妇的花心。阮香凝翘着粉臀,柔嫩的花心原本深藏在蜜穴内,此时倒像是她撅起屁股主动献出来一般,被干得淫叫不绝。

真气在两人体内来回流转,就像大浪淘沙一般,在美妇的鼎炉内涤去杂质。虽然相比于丹田内磅礴的真阳,涤去的杂质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要靠这个提升修为恐怕要干上好几十年,但毕竟让自己找到一种淬炼的法门,何况又是这般香艳的修行之术。程宗扬觉得自己就是一口气练上十年八年也不会厌烦。

程宗扬越干越是兴致勃发,身下的美妇却支撑不住。不到一盏茶工夫,阮香凝就体软如绵,如软泥般伏在榻上。

如果阮香凝真是十五岁的少女,程宗扬可能就罢手了。但她虽是处子,实际年龄却是将近三十的妇人,身体正处于颠峰状态——说白了,正是虎狼之年,能搞耐肏的时候,开个苞不至于伤了性命。

阮香凝瘫在榻上,无法奉迎。程宗扬索性放下榻侧的小几,把阮香凝软绵绵的白美玉体抱到上面,让她趴在小几上,摆成屁股朝天的姿势,然后俯下身,把铁棒似的阳具杵进她软腻的蜜穴中。

阮香凝雪嫩的圆臀架在黑漆小几上,仿佛一团充满弹性的雪肉,白生生的又圆又大。随着阳具捅弄,充满弹性的臀肉像要被揉碎般不住压扁,发出柔腻的肉响。

她溢血的嫩穴源源不断地淌着淫水,胸前的肚兜也被扯下,两颗乳球悬在胸前,被主人握在手中,捏得不住变形。

“啊……啊官人呀!”

随着“噼噼啪啪”的肉响,阮香凝无法抑制地发出浪叫。她红艳的玉户被干得翻开,鲜嫩的蜜穴被彻底干穿。粗大的肉棒在嫩穴中有力抽送着,带来又热又硬的摩擦感。从穴口到花心,整个蜜腔都被火热的棒身塞满,腔内的蜜肉在肉棒的研磨下不住痉挛。

强烈的刺激使阮香凝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她一边趴在小几上挨肏,一边情不自禁地淫叫,还要按照主人的吩咐将两手伸到臀后,扒开肥光光的臀肉,将秘处绽露出来,让主人干得更深入。

在程宗扬宛若强暴般的抽送下,少妇的玉体仿佛被揉碎了一样。柔嫩而优美的性器这会儿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在臀间鼓起。红艳的蜜穴翻卷开来,在雪滑的臀肉和大腿间抽搐着,随着阳具的进出时卷时收。又嫩又腻的蜜肉宛如涂过胭脂般红嫩,娇艳欲滴,被主人干得淫水四溢。

美妇的淫叫声在空旷的水榭中回荡着,当蜜穴战栗着喷出大量淫液,阮香凝终于支撑不住,赤裸的玉体像一条香艳白滑的美女蛇,抽动着昏迷过去。

程宗扬又抽送了一盏茶时间,把这只上好的鼎炉彻底干翻,才在少妇刚开苞的美穴中一泄如注。又在美妇穴内流连多时,程宗扬才依依不舍地拔出阳具。他站起身,不仅没有丝毫疲倦,反而更加精神奕奕。

若不是时辰已晚,又刚射过精,身下的美妇也被干得阴精长流、昏迷不醒,说不定顺势把她的后庭花也办了。

程宗扬满意地在阮香凝臀上拧了一把,“凝美人儿,好好睡一觉,主子改日再开你的后庭花。”

昏迷中,阮香凝仍然对主人的声音做出反应,低低应了声:“是,官人。”

※ ※ ※ ※ ※

夕阳向着西湖的碧波沉去,在水面上留下一道金红交错的残影。

已近三月阳春,天气渐暖,程宗扬脱去大氅,换了件裌衣,身上顿时轻松了许多。这些天来回都乘着马车,谈事虽然方便,但整日待在车厢里,不免气闷。

眼下事情已经完成了八成,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就可收获战果,不用自己再点灯熬油地计算收支账目。心情畅快之下,程宗扬索性换了匹马,跨在鞍上向临安城驰去。

秦桧、敖润等人落后一个马身跟在后面,再往后是俞子元驾的马车。胯下的健马四蹄生风,在旷野间越奔越快。

程宗扬不禁想起留在建康的黑珍珠,那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拥有的第一匹坐骑,南荒之行中,一人一马结下的交情算得上同生共死,可惜这几个月走南闯北,没顾得上把它带来。

回想起南荒之行,程宗扬又不禁想起留在南荒山村的凝羽。算来原本到了上个月,就是当初约定的半年之期,若不是被叶媪看中留下学艺,凝羽这时候早该启程离开南荒了。

从程宗扬的角度讲,恨不得凝羽能立刻飞到身边与自己形影不离。但理智告诉他,凝羽能跟随叶媪学艺才是最好的选择。殇侯曾说,凝羽被人当作鼎炉使用,身体受损,如果不改弦易张,终身无望达到六级修为。现在有这样一个好机会,即便凝羽自己也不肯放弃。

有云氏的全力襄助,再加上高俅和蔺采泉这两枚棋子,单凭自己目前控制的粮食数量,只要开始制造波动,粮价立刻会一飞冲天。程宗扬有把握在一个月之内,就让宋军陷入无粮为继、四面楚歌的境地。

一旦宋军撤退、江州解围,把钱庄的生意交给秦桧,程宗扬的第一件事是去太泉古阵,先为小狐狸找到赤阳圣果。然后要去一趟明州,见见光明观堂的当家人,到时就算邀齐七骏帮忙,自己也要把小香瓜抢过来。再然后自己就可以带上小紫、小香瓜,还有祁远、吴大刀、易彪和武二,一同重走南荒路,风风光光地把凝羽接回来。如果顺利的话,再带上祁老四的新娘和武二的姘头……想起未来美好的前景,程宗扬唇角不禁露出一丝笑容。等身边的兄弟们都有了着落,自己也在六朝立足,到时兵强马壮地回到五原城,找苏妖妇和西门大官人算完账,自己就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好好享受六朝的生活了。

说起来,程宗扬对六朝的美女还是有些兴趣的,尤其是那些名垂青史的绝代尤物。现在只有一个李师师,而且还没上手,实在辜负了自己的六朝之行。

让李师师当公关经理,是程宗扬一早就有的念头。李师师现在年纪尚幼,又受过光明观堂的熏陶,就像一块明玉包在璞中。只要自己耐心雕琢,要不了多久,她就该风华绽露,显示出绝世名妓的万种风情……夕阳下,湖畔一边桃林在望。此时正值初春,林中桃花怒放,远远望去犹如云蒸霞蔚,红云般一片灿烂。

程宗扬乘马疾驰,忽然林间“铮”的一声琴弦响起,接着一个优美的声音轻吟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伴随着曼吟声,琴声错落响起,初一入耳,仿佛零乱散碎不成曲调,但那琴声仿佛有种魔力,使人心绪不由自主地宁静下来,再听时,琴声就变得疏淡而雅致。

程宗扬勒住马匹,朝路旁看去。桃林中一枝枝或红或白的桃花开得正浓,然而秾艳的春色没有半点喧闹,一枝枝的桃花静得如同一幅画卷,一朵朵似乎都在枝头仔细倾听琴声。

琴声袅袅散去,接着又重新响起。这一次琴声如水,那个声音曼吟道:“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程宗扬翘首而望,桃林临水处依稀坐着一个女子,远远只能看到那女子白衣胜雪,似乎正对着西湖的春水垂首拨琴。她挽着云髻,窈窕的背影婉约如诗,令人生出无限遐想。

身后马蹄声起,秦桧与敖润并骑驰来。程宗扬摸着下巴回头道:“有点意思啊,奸臣兄。”

秦桧明知道家主动心,仍不得不尽身为僚属的本分,苦笑着劝道:“公子,眼前大事未定,唯恐节外生枝。”

“明摆着的套,我若不跳进去,也太不解风情了。”说着程宗扬露出一个赖皮的笑容,竖起手指嘘了一声,然后跳下马,踏进桃林。

那些桃树不过一人多高,红白的花瓣群英缤纷,地面一层层薄薄细沙,看不到草叶的青色,只有一丛丛枯白的芦苇。

“好琴!好诗!”程宗扬大咧咧道:“俗是俗了点儿,可大爷我就喜欢这调调儿!”

那女子轻轻拨了下琴弦,琴声入耳,说不出的优雅。程宗扬一呆之下,装出的粗鲁顿时被琴音揭破。

那女子雪白的衣袖轻轻一动,抚了抚琴弦,然后回过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容颜,她肌肤犹如明玉,五官精致绝伦,虽然置身桃林的滚滚红尘中,却仿佛纤尘不染,一举一动都有着脱俗的气质。以程宗扬见惯美女的眼光也不禁目眩神驰,眼前、心里都只剩下四个字:神仙中人……那女子风姿如画地拨了拨发丝,然后不卑不亢地说道:“黑魔海剑玉姬,见过程公子。”

沉浸在她绝美风姿中的程宗扬一听之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又来了!

干!先是高俅,然后蔺采泉,然后贾师宪,这会儿剑玉姬也出来了,哪天我把你们几个都拉一块儿开个会,大家认识认识得了!

程宗扬原本以为这是哪方势力派人出来对自己玩色诱的老套路,抱着有便宜要占、没便宜也要占的念头过来的,这会儿只后悔没听死奸臣的劝谏,想跑都来不及。

虽然程宗扬的修为已经有五级的水准,勉强也算得上高手,但传说中剑玉姬可是直追师帅王哲的修为。除了殇侯和孟老大,己方阵营中随便拉两个捆一块,都不见得是她的对手——这会儿把死奸臣、敖老大、俞子元全拉来也打不过。

剑玉姬微微一笑,姣丽的笑容犹如奇花初绽,令群芳失色。她口气从容地淡淡说道:“妾身此来,欲与公子谈桩生意,不知公子可有兴趣?”

一听到“生意”两字,程宗扬紧绷的心头一松,暗暗吐了口气,干笑道:“原来是仙姬,久闻大名,呵呵呵呵……不知仙姬要谈什么生意?”

“程公子出手豪阔,小生意未必入眼,”剑玉姬道:“江州如何?”

还好,只要不拿自己的脑袋当货物,什么生意不能谈?程宗扬哈哈一笑,“仙姬也想分一杯羹?这事儿好商量!不过这生意在下做不了主,仙姬如果方便的话,不如亲自去趟江州和孟老大面谈。仙姬看怎么样?”

程宗扬心里冷笑:只要你敢死,孟老大就敢埋!

剑玉姬的嗓音犹如清泉浸润的玉铃,说不出的清悦动听,她神情间看不出喜怒,淡淡道:“公子何必推托?”

程宗扬心一横,“不知道仙姬准备怎么做这笔生意?”

“公子虽然在星月湖大营官拜少校团长,然而对八骏而言,终究是外人。以公子的雄心壮志,岂会久居人下?”剑玉姬轻叹道:“江州解围之日,便是公子与星月湖诸君分道扬镳之时。”

程宗扬心下暗暗佩服:如果不是早有打算,这一下真的就被她说中了。幸好剑玉姬不是真神仙,不知道自己已经打定了“逆势取之,不如顺势应之”的主意。

程宗扬变色道:“仙姬这样挑拨离间,未免太下乘了吧?”

剑玉姬却似乎看出他心底的真相,眉梢微微一挑,讶然道:“原来公子志不在此,却是妾身孟浪了,但也无妨。我黑魔海与岳鹏举的星月湖大营仇深似海,公子自然是知道的。公子虽然与敝宗为敌,但敝宗对公子并无半点仇怨,反而是公子屡屡坏我大事,伤我九御,夺我御姬——此间得失,公子可曾思量过?”

因为凝羽和星月湖的缘故,程宗扬早已把黑魔海视为劲敌,但仔细想想,剑玉姬确实说的没错,黑魔海从头到尾都没有针对过他。剑玉姬这话压下来,程宗扬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只好道:“仙姬不会是想说,你们黑魔海其实是慈善团体吧?”

剑玉姬道:“慈善未必,分寸却是有的。”

程宗扬失笑道:“你们黑魔海行事有分寸?”

“若无分寸、规矩,与街头的乞儿何异?”剑玉姬道:“如果公子应允,我黑魔海定当虚位以待,不仅许以长老之位,更以泉、凝诸姬相赠,甚至教中的御姬、奴姬都任由公子取舍——公子以为如何?”

“意思是我在黑魔海可以横着走了?”

“数人之下,万人之上。”剑玉姬道:“公子如今看中的师师姑娘,不过光明观堂一介外堂弟子。只要公子入得我教,翌日扫平光明观堂,便是让明净雪、燕氏双姝给你为奴为婢,也如等闲。”

“黑魔海志气很大啊!这也算是身无半文,心怀天下了吧。”程宗扬开了句玩笑,说道:“很优厚的待遇,条件是什么呢?”

“公子与我黑魔海合作,取下江州,星月湖大营诸人不许一人逃脱。”

“仙姬太高看我了,”程宗扬叫苦道:“我一个小商人,哪有本事把星月湖的爷们儿一网打尽?实话跟仙姬说,这种事我连做梦都没想过。”

“只要公子应允合作,我黑魔海自有主张。”

程宗扬琢磨片刻,然后笑嘻嘻道:“我听出来了,这意思是如果没有我的帮忙,单靠你们黑魔海,拿江州没办法对吧?老实说吧,贵宗的信誉,我是不大信得过的。仙姬如果找人合作,还是另请高明吧。”

剑玉姬并没有半点失望,口气轻松地说道:“那就是没得谈啰?”

程宗扬一摊手,“我看没什么好谈的。”

剑玉姬道:“敝宗对公子竭诚以待,公子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呢?”

程宗扬忍不住道:“仙姬,我有点不明白,我这人好吃懒做,还有一点点好色,黑魔海是看中我哪一点了?”

“公子想知道吗?”

“当然想。”程宗扬道:“弄明白了我好改。”

剑玉姬莞尔一笑,“若公子能改掉,只怕活不过明年此时。也罢,公子既然不肯与我黑魔海合作,无非是因为星月湖。待江州破城、星月湖大营烟消云散,公子莫忘了今日之约便是。”

“如果我没听错,这是威胁吧?”程宗扬纳闷地说道:“你们难道想直接插手江州?别说我没警告,你们若打出黑魔海的旗号,说不定宋军会和星月湖大营联手,先把你们灭了。”

剑玉姬取出琴囊,收起瑶琴,神情自若地说道:“江州已经是强弩之末,能支撑到如今,无非是有云氏之助。只要斩断云氏的助力,江州便破了一半。”

程宗扬心头一凛,顿时收起嘻笑,沉声道:“黑魔海如果敢对云六爷、云三爷动手,我程宗扬立誓,今生今世与黑魔海不死不休!”

“何须伤人?公子且拭目以待,云氏断绝对江州的援助便在眼前。”剑玉姬说着便飘然离开,优美的身影在桃林中消失。

片刻后,剑玉姬柔婉的话语随风飘来,“凝儿已忘却敝宗诸事,公子既然喜欢,便留与公子,以消永夜。公子保重,他日有缘,妾身再与公子相会。”

程宗扬脸色难看之极。剑玉姬亲自出马,如果这番话只是虚言恫吓,只怕会让世人笑掉大牙,砸了黑魔海的招牌。但程宗扬完全想不出黑魔海有什么手段能让云氏断绝对江州的援助。

“去梵天寺。”程宗扬沉着脸对赶来的秦桧道:“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过去。从现在起,我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跟着云六爷!我倒要看看,黑魔海能有什么手段!”

【第三十四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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