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系列之——六朝清羽记》
弄玉 龙璇 著
第260章·九法

“男女相接有《素女》九法,《玄洞子》三十法。《素女》九法笫一曰‘龙翻’。”

卓云君让申婉盈仰卧,挺起玉户,然后从后面拥住程宗扬的腰臀,将他的阳具送入徒儿体内。

“阴下阳上,女仰男俯,以灵龟入于玉鼎,在鼎内疏缓动摇,行八浅二深之法。死往生返,弱则入,强则出。”

程宗扬被卓云君推着屁股,不用费半点力气,阳具便在申婉盈的蜜穴内抽送。连续八次之后,阳具深入穴内,然后接连两下将身下的少女干得玉体娇颤。

看到申婉盈两条玉腿绷紧,情不自禁地挺伸起来,卓云君道:“女子双腿挺伸,欲切摩其阴上也。主人这时扣弄她的俞鼠,便会津液流溢。”

“什么俞鼠?”

卓云君拿起他的手放到徒儿阴门上方。程宗扬明白过来,捻住申婉盈的阴蒂一阵揉捏,果然,那少女颤抖着,蜜穴涌出大量淫液。

“九法第二曰‘虎步’。女子俯身屈体,臀仰首伏……”

那少女俯身翘起雪臀,被掌教真人从后面进入,阳具顶在蜜穴最深处,一连干了四十下,每一下都正中花心,然后停下来。

一阵如狂风暴雨般的交合之后,阳具忽然抽出,蜜穴内又热又麻,仿佛那根阳具还留在里面。申婉盈娇喘着,本能地扭动腰身,雪团般的玉臀内,红腻的蜜穴大张着,不断淌出淫水,顺着白美的大腿直流下来。

卓云君道:“女子腰旋,欲左右搏也。这是说女子腰肢摆动是想要男方变换角度,左右刺弄。”

说着她推着主人的腰背,让主人把阳具放在徒儿体内左右挺弄。没几下,少女白嫩的屁股就颤抖起来,柔腻的蜜穴夹着肉棒开始翕合。

看到徒儿情动,卓云君连忙推动主人。程宗扬只觉腰后一紧,阳具猛地贯入少女体内。卓云君道:“顶住她的花心,以阳物御气相接。”

程宗扬依言而行,阳物没入申婉盈体内,龟头紧紧顶住滑软的花心,接着一股阴精从花心涌出。程宗扬挺起阳具,真气与阴精一触,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阳具流入体内,宛如一股细泉流入丹田。

小紫支着颐,眼睛睁得大大的,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禁不住笑了起来。

程宗扬狠狠瞪了她一眼,“小孩子,不许看!”

小紫笑道:“人家又不是没看过。程头儿,她泄了身子呢。”

程宗扬低头一看,一股牛乳般浓白的黏液正从申婉盈穴内淌出,沿着红嫩的蜜穴垂下一条长长的白亮淫痕。

“程头儿,你好没用哦。有的番僧能用阳物把阴精都吸干净,一点都不流出来。”

“那是什么功夫?抽水机吗?”

“是啊,能把一碗水都吸干净呢。”小紫眨了眨眼睛,“程头儿,你要不要练?”

“这功夫也能练出来?怎么练?”

小紫笑吟吟道:“把一根铜棒插到马眼里,先用细的,然后换到小指那么粗……”

“骗鬼啊!”

小紫脸一扭,“你不信就算了。”

卓云君道:“那些番僧用的是采阴术,出于房中术而有过之,已经几近邪道。阴精内蕴精气,得其精气即可,不必吸尽阴精。”说着卓云君嫣然一笑,“恭喜主人,盈儿的阴精已经被主人得了。盈儿是未育的少女,虽然主人修为通神,得其阴精也不无小补。”

“真会拍马屁。”

程宗扬哼了一声。申婉盈泄出阴精,这会儿沉沉睡去,自己却是神气清爽,再干上几遍也不觉得累。

小紫用脚尖挑了挑少女淌着阴精的屁股,“卓美人儿,你这徒儿才几下就不行了。”

“主人阳气勃发,盈儿刚破过身,承受不起。”

小紫笑道:“九法只用了两种,后面还有七种呢。卓美人儿?”

卓云君道:“小徒无能,只好由我这师傅代劳了。”

“少废话!”程宗扬把她推到地上,一边道:“你们的房中术用起来还有点意思,越干越爽嘛。”

卓云君玉体横陈,赤条条地躺在徒儿身旁,然后双腿抬起搭在程宗扬肩头上,娇声道:“九法第三曰‘猿搏’……”

程宗扬抱住精通道术的白肉美人儿,先扛着她的美腿,对着她敞露的阴门干了几百下。然后卓贱人伏下身,身体伸直俯卧,一边被程宗扬趴在背后干进臀缝,一边微微抬起身,让主人一手伸到腹下,探入阴门,揉弄阴蒂。自己在下面左右摆臀,迎合阳具的进出,用的是九法第四种:“蝉附”。

接着是九法第五种:“龟腾”。卓云君重新仰卧,两手垫在臀下,双膝弯曲抬到胸前。程宗扬握住她雪白的足踝,一边深插狂弄,一边推着她的腿膝顶弄乳房。

卓云君的双乳本就敏感,这种姿势又使她阴门大露,主人每一下都撞在阴内,几乎撞碎阴蒂,不禁快感连连。但她全身都被束缚,只能像一只光溜溜的玉龟,垫着屁股被主人干得左右摇摆。

卓云君一边用九法与程宗扬交合,一边告诉他阳具抽送的九状。

程宗扬早就不是童男子,阅过的A片更是考个博士都不难,没想到会让太乙真宗的女教御当了自己的性技巧老师。不过卓贱人讲的技术确实让自己耳目一新。

阳具左击右击,如猛将破阵;上挑下刺,如野马跳跃。出没如群雕浮波,浅时如雀啄粟粒,深时如大石投海,缓送如冻蛇入窟,急刺如惊鼠透穴。抬头拘足,如鹰捕狡兔;上下颠弄,如巨帆狂风……程宗扬一边听,一边在这个大美人儿身上实践,不到半个时辰,卓教御就被她自己教的技术干得阴精狂泄,只好换了申婉盈来抚慰主人的灵龟。

程宗扬一口气干到第九种的“鹤交颈”,他跪坐着双腿张开,怀中的少女跨在自己腰腿间,拥着自己的脖颈,性器相接。自己一边抱着她雪滑的屁股摇摆举动,感受她蜜穴的妙处,一边摩弄她的双乳,性致越来越高。

“小徒儿,掌教真人要射到你里面了。”

申婉盈体软如绵,勉强点了点头。卓云君却道:“不可……”说着一手伸到程宗扬身下,按住他的会阴穴,将他射精的冲动抑制下去。

“精关一动而不泄,则气力强。再动不泄,则耳目聪明……十动不泄,通于神明。”

卓云君说的是房中术的“久战不泄”,从一次不泄到坚持十次不泄。但程宗扬初学乍练,只坚持了两次。不过这两次延续了一个时辰,卓云君和申婉盈师徒两人轮流逢迎,被他干得泄了两次身。

到了射精的时候,卓云君又说了少泄之法,让他只射了一半出来。但前面两次忍精不泄,射精的快感却超过以往数倍。程宗扬干完之后反而觉得精神更加饱满,这番交合的酣畅淋漓超过了以往的任何一次。

昨晚连番大战,用了两个时辰,差不多是半夜时间,但程宗扬一觉醒来,却神完气足,丝毫没有纵情声色的疲倦。他看了看榻旁相拥而眠的师徒美人,暗道太乙真宗确实有些门道。

自己本来头痛该怎么处置申婉盈,但这小姑娘已经在卓贱人的谆谆教诲下,对她那番言词信了十足,看来再过几天,把她放回昭南的沐羽城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接下来两天,浮凌江畔施粥的粮仓修建进度顺利,程宗扬去过两次,和来监工的筠州官员见了面,彼此都十分客气。那些官员告诉他,由于人力充沛,料想过完元宵节就能完工。

程宗扬试探着打听宋军的动向,那些官员也不隐瞒,说了年前宋军在烈山失利,伤亡两三千人的消息。私下里,官员们对贾师宪派出上四军的两支大军攻打一座江州小城,都有些腹诽。

“苍鹰搏兔,不外如是。”一名官员这样评价。

另一名官员更不客气,“哪里是苍鹰搏兔?猛虎击鼠还差不多!以十万禁军对数千匪寇,胜不足喜,败则贻笑天下。”

“败是不败的,但这胜了,也贻笑天下。动用禁军?不知道朝廷怎么想的,不过是边地匪患,即便厢军不足用,加上乡兵也尽够了。”

程宗扬道:“我是个商人,对政事不懂,不过江州好像是晋国的吧?难道可以派禁军去剿匪?”

两名官员同时摇头,道是这些事情自有朝廷操心,自己只管支应粮草,免得朝廷怪罪。至于军功——把那些贼寇全砍了首级也不够分的,自己这些后方的文官也不用想了。

程宗扬道:“在下每天施粥,都要近千石粮食。前面十万大军,每天总该吃好几千石吧?”

两名官员都笑了起来,“单是士卒吃的,每天有三千石便够了。但把三千石送到前面,算上路途的吃用,两万石的耗费都不够。如果从临安起算,耗费更大。这常平仓一共有五十万石粮食,看起来不少,真打起仗来,只够支应前线二十天的用度。”

另一名官员道:“年前运往前线有几十万石,算来够用到元宵节。原以为大军一出,这点匪患顷刻便灭了,谁知道夏夜眼那厮坐拥十万大军,却不思进取,一直在城下筑寨,看来还得往前方运一次粮。”

旁边的官员冷哼一声,“暮气。”

宋国重文轻武,夏用和虽然是军中大将,品秩比他们高出一大截,这些低阶文官言语间却毫不客气。

程宗扬打了个哈哈,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些官员言语中透露的消息真是用钱都买不到。前线粮草供应只到正月十五,而筠州的常平仓有五十万石军粮,准备在元宵前后启运。

几艘渔船驶过来在粮仓旁停下,渔夫举着刚打的鱼,与押运粮食的祁掌柜讨价还价。两名官员看了一眼,笑道:“程老板真够大方,那些民夫有粥吃便够了,却还每日买鱼。”

程宗扬道:“滕知州既然看得起小人,小人自然不能给滕知州脸上抹黑。上千石的粮食都出去了,也不差这几百斤鱼。”

两名官员也不在意,只笑了笑,又说起这几日粮价腾贵,贾太师这十万人马打完仗,筠州也耗尽民力,只怕两三年缓不过来。

程宗扬负手看着渔船,脸上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容。

这些渔船是从荆溪县衙而来,荆溪距这里的粮仓有六十余里水路,前几日都是夜间运送粮食,由鹏翼社的汉子操持渔舟,一入夜便出发。去时满载粮食,顺风顺水,回程都是空船,一夜能运送两次,到天亮时返回。十几条船一起运送,每晚能运两千余石。

但粮铺收来的粮食源源不绝,由于库房装不下,从宏升粮铺和日昌行买来的两万石粮食都直接运到粮仓。按这样的速度,只把存粮运完,就要花十几天工夫。

程宗扬索性改变方式,大白天也照运不误。那些渔船借着卖鱼名义停在栈桥下跟祁远讨价还价,卖完就驾船扬长而去,继续去下游打鱼来卖。如果那些官员细心一些,就会发现渔船离开时吃水深了许多。不过他们只注意到粥棚每日多了鱼肉,驻守常平仓的乡兵现在也成了粥棚的常客。至于贩运粮食,纵然看到,也未必有人多想。

这几天算得上诸事顺遂,自己唯一担心的是,自从那日赴宴之后,王团练始终没有动静,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反正自己除了买点粮食、施施粥,什么都没干,他想抓住自己的把柄也没那么容易。

不过程宗扬刚回到粮铺,那点轻松立刻飞到九霄云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死丫头口中的鲨鱼,这会儿正坐在院内的树下,带着一脸人畜无害的平淡笑容,悠然自得地喝着茶。

秦桧等人都不在,出面陪客的是林清浦。他一边和慈音说话,一边赔着笑脸,那笑容只能用惨淡来形容。

见到程宗扬,林清浦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揖手,“公子,这位是香竹寺的慈音师太。在下先告退了。”

程宗扬抱着肩膀走过去,没好气地说道:“师太,我钱给了,收条也打了,又来干嘛?”

慈音稽首道:“阿弥陀佛,贫尼是专程来谢公子的。”

“不用谢。”程宗扬摆出待宰肥羊的模样,大咧咧道:“几个小钱而已,师太若没什么事,就再会吧。”

慈音叹道:“公子何必拒人千里呢?实言相告,贫尼还是为佛像来的。”

“佛像?修好了让我去开光吗?”

“贫尼实在是想修好,只是钱款还差了些。”

“差多少?”

“八十金铢。”

程宗扬冷笑一声,然后喝道:“来人啊!”

和程宗扬一块儿回来的祁远闻声过来,叉手道:“公子。”

“把你打听的价钱给这位师太说说。”

祁远清了清喉咙,“小的找了四位塑像的师傅,贵寺大小的金刚像,便宜的一尊二百银铢,即便贴上金箔,各种料钱连工钱,最贵也不过三百五十银铢。二十金铢的价格,连奸商也不敢开的。”

“听到了吗?”程宗扬道:“二十金铢的收条还在我手里,你满世界去打听打听,什么金刚像要一百金铢一尊!”

“阿弥陀佛,公子息怒。”慈音笑容不改,“想必是公子误会了,这一百金铢并不是一尊金刚像。”

“那是多少?难道你拿了钱去修十八罗汉?”

“公子的管家方才也说了,筠州一尊金刚像要不了二十金铢。可恨贫尼苦修律典、不识世事,拿了公子的善款,立刻找了工匠,如数支付。”慈音说着,眼圈不禁红了。

“那工匠得了钱,便按二十金铢的价格修了金刚像,谁知公子不小心多给了钱,那金刚像比旁边三尊都大了一圈。方丈师兄当时看到便晕了过去。眼下要改也来不及了,那工匠说,要想四尊金刚像相同大小,只能把旁边三尊搬走,重新塑过。说来都是公子的不是,若非走投无路,贫尼也不好再厚颜再向公子化缘。如今方丈师兄缠绵病榻,每日以泪洗面,贫尼只求公子大发善心,救我师兄一命。”

这贼尼姑真够不要脸的,眼都不眨就抛出来一车谎话,竟然怪自己出的钱太多,把金刚像修大了,让香竹寺的方丈看得背过气去。解决的方法是自己出钱再修三尊一模一样的,真当自己是肥羊吗?

“老师太,就算三座都要重修,六十枚金铢也够了吧?多的二十枚是给你买棺材吗?”

慈音一点都不生气,“施主有所不知,庙的佛像不可随意抛弃,即便破废,也要入土安葬。这多出来的二十金铢,一是安葬三位护法金刚,二是给方丈师兄诊病。二十金铢已经很窘迫了。”

死丫头还在房里,她连面都不露,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程宗扬正犹豫着是不是要立刻拍案而起和这贼尼翻脸,忽然门外一声朗笑,秦桧施施然进来,向慈音深揖一礼。

“南荒一别,久未谋面,不意今日重逢,师太别来无恙?”

慈音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不过刚才的嘻笑哀态一扫而空,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原来是秦二。你家侯爷死了吗?竟然放你出来。”

“侯爷身体尚好,有劳师太挂怀。”秦桧恭敬地说道:“倒是令姐,挂念师太得紧。”

慈音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少跟我提那个贱人。”

秦桧从善如流地说道:“师太如凤翔九天,多年来只闻其声,不见其踪。不知师太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慈音道:“你们程公子欠了我一笔钱,贫尼是来索账的。”

“师太,别胡说啊!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慈音伸出手,冷冷道:“两千金铢,贫尼拿了便走,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程宗扬叫道:“你这是讹诈!”

慈音冷笑道:“善哉善哉,公子所言正是。”

程宗扬一挽袖子就要拍桌,却被秦桧拉住。他似乎对那贼尼颇为忌惮,朝自己猛打眼色。

慈音视若不见,啜着茶道:“殇侯居然把手伸到筠州来,他是在南荒的泥坑待够了,想出来散心吗?”

秦桧道:“一直未能知会师太,在下已经从侯爷门下除名,如今是程公子的手下。”

慈音道:“难怪别人说程老板的手下有几个能言善辩、长袖善舞的走狗,原来是你的功劳。”

“不敢。”秦桧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奚落而动怒,态度恭敬地说道:“在下随公子来筠州求财,偶遇师太,可谓有缘。”

慈音听到“求财”二字,脸上的冷漠顿时不翼而飞,热切地说道:“求财?哪里的财路?”

秦桧尴尬地咳了一声,“师太……”

慈音不悦地打断他,“有财大家发嘛,何必这么小气?”然后又换上笑脸对程宗扬道:“程公子是有名的善心人,若有发财的路径,何妨一起做呢?”

程宗扬啼笑皆非。看秦桧恭敬的态度,慈音师太身份不会低到哪儿去,但一说到钱财,就原形毕露。真不知道一个出家人怎么会这么贪财?

“发财的路子倒是有。”程宗扬坐下来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只要师太能投些本钱,半年内保你有一倍的利润。”

慈音叹道:“贫尼是出家人,哪里有本钱?”

程宗扬两手一摊,“那就没办法了,程某事情繁忙,师太若是没有其他事,就请告辞吧。”

“公子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呢?稍等、稍等。”慈音寻思半晌,“若是以物抵押如何?”

“师太想用什么东西抵押?”

慈音面带春风地说道:“小徒静善,年方十八,生得花容月貌,冰玉做的骨骼,水做的肌肤,公子若是不嫌弃,便按一千金铢的价格,抵押给公子。”

慈音的提议让程宗扬一阵发晕。拿活人当抵押品?这贼尼太没人性了!

“你说的抵押,是不是抵押到期,再原样还给你,一根汗毛都不能少?”

慈音笑眯眯道:“那是当然。”

“休想!”程宗扬一口回绝,“别说一千金铢,一个铜板我都不会给你!”

“公子若是不肯抵押,也好办,价格降一半,五百金铢卖给公子。公子拿她当牛做马也由公子的心意。”慈音一点都不气馁,鼓动道:“我那徒儿公子也见过,可是个俊俏的小尼姑呢。”

程宗扬牵了牵唇角。死丫头还准备钓鱼,这鱼都自己跳到鱼篓里来了。

“五百金铢,就是绝色的姬妾也能买几个了。”

“我那小徒虽然剃度过,但论起风情,比那些美姬也不差呢。公子若是还不情愿,便按四百个金铢入股如何?”

慈音喊价一降再降,最后敲定一百金铢把徒儿静善卖给程宗扬。程宗扬怕上当,坚持一手交货一手交钱。慈音要求先拿二十枚金铢当利息,剩下的算是她投的本钱,半年之后付清一百八十枚金铢。

双方争执不下,程宗扬道:“师太,你空口白话,就想再拿我二十枚金铢?当我羊牯啊!”

慈音道:“贫尼是出家人,做生意就讲一个‘信’字,向来都是以诚为本。”

“……师太,你是出家人吗?”

“阿弥陀佛,贫尼是出家人,不打诳语。”慈音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公子若是怕人财两失,不如贫尼找个保人。”

秦桧立刻道:“两位慢聊,在下告辞。”

慈音一挥拂尘把秦桧扯回来,“秦二,你方才说的好,相逢便是有缘,如此便与贫尼作个保人吧。”

秦桧朗然笑道:“在下正有此意!只是秦某身为程公子属下,出面作保与情理不合,还请师太三思。”

“你我江湖儿女,何必拘泥俗礼?难道公子信不过你吗?”

程宗扬咧了咧嘴,“让师太说中了,让他作保,我还真有点信不过。”

“原来如此。不知秦二信得过程公子吗?”

秦桧道:“自然是信得过的,只不过公子信不过我,也是没办法。”

“无妨,你先替程公子给贫尼二十金铢,算是你借给程公子的。你既然信得过程公子,不用担心他不还。如果你担心我与程公子的生意不成,就由你来作保。你信不过别人,难道还信不过自己?你自己当自己的保人,这下总信得过了吧?秦二,拿钱来吧!”

慈音拿着钱囊施施然走远,只剩下程宗扬与秦桧面面相觑。

“奸臣兄,你好像被人骗了。”

秦桧缓缓点头,“破财消灾吧。唉,秦某这点积蓄,只怕风吹雨打去了。”

※ ※ ※ ※ ※

直到傍晚,小紫才带着浓妆艳抹的卓云君回来。程宗扬道:“死丫头,你跑哪儿去了?”

“人家带卓美人儿去道观上香。嘻嘻,那些牛鼻子没一个认出她来呢。”

“你是知道卓贱人比你还害怕被人认出来吧?”程宗扬心情正好,顾不得埋怨死丫头出去生事,“哈哈,慈音老尼姑下午来了,你猜她来做什么了?”

程宗扬得意洋洋地说了下午见面的情形,然后道:“老尼姑答应把静善那个小尼姑作价一百金铢卖给我,只先取二十金铢的利钱,半年之后,若是满意再付余款,若是不满意,还可以退货,一铢也不多要。等于是二十金铢的价格,把那个小尼姑卖给我半年。怎么样?划算吧?”

小紫同情地看着他,“程头儿,你被人骗了呢。”

程宗扬点了点头,“那贼尼是够狡猾的,那一番话把奸诈无比的秦桧都绕晕了,奸臣兄钱都给了,还没回过味儿来。”

“大傻瓜,自己被人骗了,还可怜别人,人家好同情你哦。”

程宗扬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被骗了?”

小紫翘起唇角,笑吟吟道:“慈音巴不得甩掉静善那个小尼姑,偏偏你这条大头鱼咬了钩,答应买下来。你想要那个小尼姑,偷也行、抢也行,就是买不得。”

“为什么?”

小紫眨了眨眼睛,“琵琶花精什么时候有徒弟了?”

“琵琶花精?”程宗扬一阵心惊肉跳,“你说谁是琵琶花精?”

小紫白了他一眼,“你说呢?”

“等等!”程宗扬闭上眼想了一会儿,“秦桧说过,苏妖妇有姐妹三人,其中的琵琶花精败在你便宜老爸手里,不知下落。难道是她?”

“是啊。”

“可是死奸臣刚才说慈音的姐姐在南荒——难道不是叶媪吗?”

“没错哦。苏妲己她们是结义姐妹,叶姨是琵琶花精的亲姐。要不然你以为秦傻瓜怎么知道她们的身份的?”

程宗扬终于明白过来,“……她怎么会当尼姑?”

小紫笑道:“当尼姑吃的、用的都可以化缘,住在庙里又不用出房租,捉鬼、念经还有钱拿。她那么喜欢赚钱,当然要做尼姑了。”

林清浦只知道玉音庵的慈音师太,对她的来历一无所知。看来琵琶花精是败在岳鹏举手下之后,才用“慈音”这个法号出家当了比丘尼。王哲一死,曾经被他制服的苏妲己就出来兴风作浪。但岳鸟人死了足足十五年,琵琶花精一直不改尼姑的身份。程宗扬当然不信小紫说的“当尼姑好赚钱”的笑谈,那么她是有什么忌惮吗?

慈音与叶媪虽然是亲姐妹,但那句“贱人”可见姐妹间的关系早已破裂,自己纵然有心打听,只怕慈音这些年的经历,叶媪也不了解。

程宗扬越想越是头大。自己与苏妖妇势不两立,撞上她的结义姐妹肯定是能下狠手就下狠手。但秦桧对慈音的态度,显然叶媪对这个亲妹妹还有几分香火情。凝羽还随着叶媪疗伤,自己怎么好对叶媪的亲妹妹下手?话说回来,纵然自己放过慈音,慈音若知道死丫头就是岳鸟人的女儿,又怎么会放过她?

……说到底只有一句话:岳鸟人,你的仇家实在太多了啊。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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