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系列之——六朝清羽记》
弄玉 龙璇 著
第205章·寒霜

“冯大法!”老张在下面叫道:“你行不行啊!”

冯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挑起发抖的拇指用力晃了晃,接着两眼翻白,就那么捆在绳索上晕了过去。

“冯大法!”月霜气得大叫:“你怎么这么没用呢!”

“老毛病了,晕高。”老张道:“别人出海外都晕船,他倒好,平常活蹦乱跳,趴船边往下看一眼就能晕过去。今天能撑到这会儿已经不错了。”

月霜气道:“把他扔下来!”

“慢点儿!慢点儿!”老张招呼着,两名佣兵汉子拉着绳索把冯源放到崖下,然后顺着绳索溜下来。

月霜举起手弩把系在石上的绳索射断,收回背囊。老张掐住冯源的人中,一边用手为他扇风,“醒醒!”

冯源打了个哆嗦,睁开眼睛喃喃道:“这是哪儿啊……”

“快了快了!前面一拐弯就是阎王殿!”

“别闹了!”月霜喝了一声,抬头看着天色。

阳光在断崖上镀出一层金黄的绣边,佣兵团所在的峡谷被群峰遮蔽,四周一片幽暗。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水声,似乎有山涧流过。

老张道:“副队长,咱们的人都下来了,下面怎么办?”

月霜道:“到山顶去。和泉捕头、郑捕头他们会合。”

冯源爬起来,小声道:“副队长,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呢?这都两个时辰了,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月霜踢开地上的碎石,用剑鞘画出一个三角,“这是主峰,这是我们所在的位置。峡谷长度大约十里,出口在这个方向。”

“哦,哦……”

老张和冯源只有点头的份儿。雪隼佣兵团里,对这个十几岁的少女副队长不服气的大有人在,但老张和冯源服气得很。不说身手,就这一手绘地形的功夫,整个佣兵团没有几个能比得上她。当初她加入时佣兵团还不想收,直到见识了她不逊色于职业军人的绘图技能,才拍板定案。他们不知月霜自幼跟随王哲,绘制地形图这种事十岁之前就学会了。

看着两个唯唯否否的手下,月霜没好气地说:“从我们的位置到主峰顶有四里的距离,隔着峡谷、森林和山涧,如果能听到声音才见鬼了。”

冯源一点都不生气,“我说嘛。”

老张揶揄道:“冯大法,你是被五雷诀吓住了吧?”

“胡说!”冯源虎着脸道:“我们平山宗的罡火真诀才是玄门正宗!什么雷法雷诀,都是不入流的小术末技!”

“咦?你上次不是说叫真罡火诀吗?”

冯源脸微微一红,支吾道:“一回事,一回事!”

老张嘿嘿笑道:“我说冯大法这么高明的法师,不会连自家的法术都记不清吧。”

“别废话了!”月霜道:“天黑前必须绕过断崖!不然大伙就在峡谷里过夜吧。”

连月霜在内,雪隼佣兵团还剩下七人。众人从崖上下来都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但如果不与六扇门的人会合,到入夜还暴露在峡谷中,很可能会被敌人伏击。

谷内满是乱石,众人深一脚浅一脚走着,原本走在最前面的月霜却渐渐落到后面。她咬紧牙关,一手按住小腹,脸色越来越苍白。

该死。已经数月没有发作的寒毒竟在这时发作了。月霜勉强挪动脚步,体内寒意不住涌来,血液仿佛一点一点凝结,体力迅速消失,步伐越来越吃力。

忽然峡谷中传来一声大喊:“停下!”

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从岩石上跃下来,背后的铁弓磕在岩石上,发出一声钝响。

※ ※ ※ ※ ※

泉玉姬姣好的背影在眼前飞驰,她的捕快服比平常束得略高,那只被白色纱裤包裹的圆臀一扭一扭的,曲线毕露。两团丰挺的乳房在衣内高高耸翘,上下跳动,发出细碎的银铃声,让程宗扬想起她捕快服里除了白滑的肉体,只有一条什么都遮不住的丁字裤。

程宗扬心里一动,一直守在窍阴穴的真气游丝般探过去,在魂影两腿间极轻地一拨。

泉玉姬没有察觉真气的动作,那只圆臀却相应地微微一颤。

有点意思啊。程宗扬不断送出真气,在魂影股间来回撩拨。女捕快圆润的屁股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挑弄着,不停颤动,步伐渐渐慢了下来。接着一点湿湿的水痕浸透纱裤,从股间开始不断扩大。白色的长裤被水痕浸湿,黑色的内裤在裤间若隐若现。

泉玉姬在谷口停下,俯身察看敖润留下的脚印,抬起头道:“老爷,血迹还是热的,从溅射的角度判断,他刚刚往这边去了。”

“很好。”程宗扬指向另一个方向,“追吧。”

他指的完全是一条岔路,但泉玉姬什么都没说,按着程宗扬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天色暗了下来,沿着弯弯曲曲的峡谷走出百余步,眼前便出现一道笔直的山崖,两旁都是两人高的巨石,已经没有去路。

程宗扬轻松地说道:“看来人好像追丢了。”

泉玉姬忽然解下长剑,连鞘扔到一边,跪下来,脸色雪白地说道:“求老爷饶命!”

程宗扬收起伪装,冷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杀你?”

泉玉姬面纱抖动,曾有的冷静和镇定早已荡然无存,牙关微微作响,眼中充满恐惧,“奴婢的魂丹已经献给老爷,无论老爷做什么,奴婢都不能反抗。只求……只求老爷饶奴婢性命……”

“猜猜,我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奴婢做错了事,引得老爷生气……”

程宗扬笑眯眯道:“猜错了!不过你那么聪明,肯定猜到了,说出来吧。”

泉玉姬脸色愈发苍白,“老爷不是飞鸟上忍……”

“宾果!”程宗扬笑道:“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上当了呢?”

“姓敖的解开穴道的时候。”泉玉姬低声道:“他的穴道我察看过,要十二个时辰才能解开。他的修为不足以冲开穴道,只可能是有人帮他解穴。他在庙外,周围并没有同党出现。唯一出去过的只有老爷。而且……他的性命也是老爷救下的。”

程宗扬鼓掌道:“不愧是六扇门出来的,逻辑能力很强大啊!那你再猜猜,我为什么要冒充飞鸟上忍呢?”

泉玉姬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老爷要瞒过仙姬……”

“如果我不是黑魔海的呢?”

泉玉姬怔了一下,“不会的!老爷身上的太一经冒充不来!”

程宗扬咬牙一笑。

泉玉姬扬起脸急切地道:“不管老爷是谁,奴婢献出魂丹就和老爷连为一体。无论老爷要做什么,奴婢都听老爷的。老爷要杀奴婢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奴婢不会也绝不可能背叛!”

“是吗?”

泉玉姬拼命点头,“奴婢的性命已经交给老爷,老爷只要一动念,随时都可以把奴婢杀死。若是老爷死了,奴婢寄托的魂魄消失,也活不了。”

程宗扬一把扯下她的面纱,露出姣好的脸蛋。她鼻上还戴着银环,那条细细的银链一端挂住鼻侧的环上,另一端挂在耳下,在光洁的玉颊上微微摇晃。暮色中,平添了几分异样的妖艳。

“泉捕头,想不想死?”

“啊泥哦!”泉玉姬急切地说:“新罗的女捕快为了保命,什么都肯做!”

“背叛黑魔海的事,你也做吗?”

泉玉姬身子颤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说道:“是的!”

回答这么快不会有诈吧?程宗扬冷哼一声,把那股真气朝她魂影的腿间重重击了过去,泉玉姬玉容失色,两手掩住下体,身体触电般战栗着,白着脸道:“古吗朴思密达!谢谢老爷!”

程宗扬收回真气好奇地问:“什么感觉?”

泉玉姬颤声道:“奴婢下面像被雷电击中一样,整个下身都酥麻了……”

程宗扬勾了勾手指,“过来,臭捕快!”

泉玉姬双膝并在一起,扶着旁边的岩石吃力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解开。”

“凑啊哟!”泉玉姬答应着,连忙拉开腰带。

程宗扬不等她脱掉长裤,一手伸到她裤内,贴着她光滑的小腹插到她内裤里面,张开手抓住女捕快腿间那团美肉。

女捕快腿间淌满汁液,又湿又滑。柔软的耻毛湿淋淋贴在阴阜上和阴唇两侧。两片肥厚的软肉向外鼓起,中间滑腻的肉缝儿张开一条手指宽的缝隙,里面早已汪洋一片,不断渗出蜜汁。

程宗扬毫不客气地把手伸进她阴户,在那团柔软的美肉间拨动。女捕快一点也不敢反抗,两手提着裤子张开双腿,带着讨好的笑容竭力挺起下体,任他的手掌在自己的秘处肆意玩弄。

敖老大这会儿应该已经与月霜等人会合,说明真相,然后带着大伙儿逃命了。谭英、马雄都死了,剩下一个游婵,对他们的威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最棘手的泉玉姬,误打误撞之下把魂丹交给自己,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黑魔海强大的控制秘术却便宜了自己。托了黑魔海的福,让自己白捡一个女奴。

“哦泥……”泉玉姬忽然并紧双腿夹住程宗扬的手掌,带着一丝痛楚道:“缅乔勒姆……老爷,痛……”

想起这贱人还是处女,程宗扬不禁欲火大动。

敖润要在峡谷里找人还要花点时间,自己动作快点,完全可以先采了这贱人的鲜花,再到谷口等敖润。反正今天吸收了那么多死气,正需要发泄一番。

“全脱光!”

“凑啊哟。”

泉玉姬脱掉内裤,裸露出白生生的胴体,赤条条站在程宗扬面前,她双手握在身前,并着双腿,像光着身子的司仪般躬腰施了一礼。

“他森,块向阿达!尊敬的老爷,奴婢已经脱光了,请老爷观赏。”

泉玉姬皮肤白净,暮色下仍看得清清楚楚。她脱掉鞋子的身高在一米六四左右,身材前凸后翘,雪乳圆耸,被细针刺穿的乳头高高翘起,悬着两只精巧的银铃。

她腰肢很细,小腹平坦,臀部有着完美的曲线,像匹漂亮的小母马一样向后突起,又圆又翘。白美的大腿浑圆而结实,耻毛像修剪过一样整齐,雪白的腿间湿淋淋的都是淫水。

程宗扬挑了挑她乳头的银铃,银铃摇晃着发出清脆的响声,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玉颊,“这么标致,不会整过容吧?”

泉玉姬茫然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是说,你有没有用什么方法改变身体,让自己看起来更漂亮一点?”

“内也!内也!”泉玉姬连连点头,“是的!奴婢每天都有修饰身体,保养身材……随时可以给老爷最好的服侍!”

程宗扬牢牢锁定窍阴穴中的魂影,一边拉开裤子,挺起火热的阳具,“泉捕头,躺下吧。”

“凑啊哟!”泉玉姬答应着躺在一块半人高的圆石上,白美的双腿张开,拉成一个大张的一字。她下体的秘境敞露出来,肥嫩的阴唇朝两边翻开,绽露出里面红嫩的蜜肉。由于双腿大张,阴唇张成圆形,里面充溢着清亮的淫水,随着蜜肉的蠕动一漾一漾,两片娇嫩的小阴唇完全被淫水浸没,像花瓣一样柔腻。

“尼博……老爷的身体好结实……”泉玉姬娇声道:“请老爷来采花……”

粗硬的龟头顶住穴口,泉玉姬双手按住湿淋淋的阴唇,淫水横溢出来在股间四处乱流。那只柔嫩的穴口被挤得凹陷进去,在龟头下一缩一缩地抽动,充满诱人的弹性。

泉玉姬昂起头,秀美的鼻尖挺起,银环上那条细细的银链在颊侧晃动,连声叫道:“啊杂!啊杂!啊杂!请老爷用力!”

看着眼前等自己开苞的美人儿剥开妙处,咬着舌头叫自己用力,程宗扬只觉得自己勃起如铁,硬得连酒瓶都能敲碎,要干穿她的小嫩屄还不是轻而易举。

龟头在湿滑的穴口一顶,挤进狭窄的蜜穴,顶住那层韧韧的嫩膜。泉玉姬吃痛地绷紧身体,唇瓣一瞬间变得苍白。

阳具穿透未经人事的嫩膜,重重捣入蜜穴。对这个心地毒辣的新罗女人,程宗扬没有半点怜香惜玉,阳具一挺,直接尽根而入。处女嫩穴被肉棒猛地干穿,阴道壁上柔嫩的蜜肉被彻底拉平,泉玉姬发出一声尖叫,充满弹性的小穴被撑得几乎裂开,紧紧箍着肉棒。

难得这个女捕快这么多水,虽是处女,穴里却没有半点干涩感,程宗扬挺起腰,阳具插在里面,享受着她处子的鲜嫩和紧窄。

泉玉姬痛叫道:“恭喜老爷,新罗女捕快的处女花被老爷采了……哦泥!处女膜被搞碎了……”

“泉捕头,你的小嫩屄太紧了,放松一点。”

“凑啊哟!老爷的肉棒好大……”

泉玉姬竭力放松下体,被他挺着阳具越插越深,片刻后忍不住道:“奴婢的阴道太小了,装不下老爷的大肉棒……”她皱眉痛声叫道:“小穴、小穴穴要裂开了……”

“这叫‘屄’,重新说!”

“奴婢小屄屄要裂开了!”

“闭嘴!再挺起来一些!”

“凑啊哟!老爷请用力!哦妈泥……”

泉玉姬用新罗语痛叫着,直到蜜穴被肉棒完全塞满,再没有丝毫缝隙。处子的元红从湿淋淋的蜜穴中溢出,淌在石头上,鲜艳夺目。

“啊杂!啊杂!啊、啊——”

女捕快脸侧的细链来回摇晃,一边连声媚叫,一边两手扳开大腿,下体娇嫩的蜜穴像鲜花一样敞露绽开,被主人的大肉棒插在里面来回捣弄。

程宗扬用力挺动阳具,龟头在她元红新破的嫩穴里摩擦,将她处女的标志搅得粉碎。肉棒进出间,从她柔嫩的美穴中带出丝丝缕缕殷红的血迹。

隐藏在六扇门的黑魔海御姬奴赤条条躺在石头上,美穴大张,随着阳具的起落,白嫩的屁股被压得一扁一扁,两团雪乳随着下体的冲撞,像白光光的雪团般在胸前前后抛动,乳头的银铃来回甩动,发出“叮叮铃铃”的悦耳响声。

程宗扬动作越来越快,原本柔嫩紧密的肉缝儿被棒身撑开,阴唇旁纤软的耻毛被淫水打湿,整齐地贴在两边,露出耻毛根部白净的细肉。每次阳具拔出都将她穴口红嫩的蜜肉带得翻出,淫水夹着落红在股间丹红流溢。

在建康第一次见到这个六扇门的女捕头时,自己没想到世事会有这种变化,竟然让自己采了她的处女花。真应该和张少煌、桓歆他们打个赌,让他们把裤子都输得干干净净,还要挑起大拇指赞声程哥好手段!

说起来,谢无奕那两颗牙齿真够冤的……紧凑的嫩穴在阳具的捣弄下充满弹性地伸缩着,滑腻的蜜腔布满淫汁,带来诱人的触感。泉玉姬是第一次交合,没有什么技巧可言,但处女特有的狭窄已经带来足够的刺激。

“泉捕头,第一次被人干,是不是很开心?”

“内也!凑撕么呢达!老爷的大肉棒好硬!”

女捕快处女的殷红在石上绽放,程宗扬毫不怜惜地挺动阳具,干着她柔嫩的小穴。伴随着女捕快新罗语的叫声,程宗扬一口气干完,在她的处女嫩屄里放肆地喷射起来。

“古吗朴思密达!”泉玉姬咬着舌尖叫道:“谢谢主人!”

程宗扬阳具留在她穴内,享受着射精后的慵懒感觉。泉玉姬道:“老爷,对奴婢的身体满意吗?”

那贱人当捕头时气质凛然,让人不敢冒犯,捕快服一脱就成了下贱的婊子。看她的模样,与其说她是卖力地刻意讨好自己,还不如说是在外面装捕快装得太辛苦,在主人面前才脱下伪装,露出她黑魔海御姬奴的本性。

程宗扬一边摸弄她乳头的银铃,一边道:“天天装捕快,一副正经模样,我还以为你性冷淡呢,没想到干起来倒挺骚。”

“因为奴婢那时在六扇门,总担心露出破绽。其实奴婢在圣教学的都是怎么服侍主人,今天终于被老爷开了苞,好幸福……”

程宗扬笑道:“黑魔海挺会挑的,新罗女人干起来很过瘾啊。”

“内也!”泉玉姬扭腰旋臀,用蜜穴磨弄着他的阳具,殷勤地说:“奴婢就知道老爷不会杀我。”

“为什么?”

“因为我们新罗女人是最好的!”泉玉姬充满自信地说:“我们新罗女人既漂亮又讨人喜欢,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妈的,这自信满满的夸耀口气听起来真耳熟。程宗扬没好气地说:“又漂亮又听话——你说的不是女人,那叫婊子!”

泉玉姬辩解道:“但也是最好的。”

程宗扬给气笑了,最好的婊子很光彩吗?

“还有,我们对主人忠诚而且顺从,也是最好的。”

程宗扬揶揄道:“是对每个主人吧。每换一个新主人,你们都是又忠诚又顺从。”

泉玉姬连忙道:“奴婢只有一个主人!”

真够贱的。如果不是还有事,老爷我非再干你一次!程宗扬拔出被处子鲜血染红的阳具,“过来,让我看看你有多乖。”

“凑啊哟!”

泉玉姬跪下来张开小嘴,殷勤地舔舐起来。

※ ※ ※ ※ ※

“假的?”敖润大叫道:“我身上的伤是假的?这些血是假的?”

“你肯定上当了!”月霜面孔雪白,咬牙道:“那个混蛋最是卑鄙狡诈!没有一句话可信!”

敖润气急败坏,“我大半个身子都掉到鬼门关里面!要不是程兄弟,这会儿早就喝了孟婆汤!”

月霜坚持道:“泉捕头不是坏人!姓程的不是好人!”

周围人看着队长和副队长吵架都不敢作声。敖润叫道:“我眼睁睁看着郑老爷子被姓泉的杀死,难道我瞎了?老敖那会儿就是砧板上的肉!他想杀我早就杀了,还费力把我救出来干嘛?我跟你说,姓泉的先杀了郑老爷子,接着又一剑一个,把六扇门的三个兄弟都杀了……”

说着敖润打了个哆嗦,“妈的,我老敖从没见过那么狠的女人。杀人就杀人吧,她还……”敖润咽了唾沫,“不瞒你们说,我老敖也算狠人,生吞炭团眉头都不带皱的,可当时我老敖心头那个冰凉,差点儿尿裤子……”

众人都沉默下来,过了半晌月霜道:“我不知道你见到的是真是假。但他说的话,我一句也不会信!”

敖润勉强打起精神,“不管怎么说,咱们这个跟头已经是栽了,这会儿赶紧走,接上山口的兄弟,咱们连夜离开广阳!”

“我不走。”月霜固执地说:“我要去见泉捕头,把事情弄明白!”

敖润又是着急又是上火,“别忘了咱们还带着要紧的东西!”

月霜眼睛一亮,“我知道了!那混蛋肯定是冲着我们的东西来的!”

“胡说!他怎么会知道!”

冯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看了看,“不就是一张纸吗?上面弯弯曲曲的,鬼知道画的什么符……”

敖润和月霜异口同声喝道:“收起来!”

冯源连忙把纸揣回怀里,赔笑道:“我小心着呢!睡觉都睁着一只眼!”

敖润呼了口气,对月霜道:“你走不走?”

“不走!”

“你不走我走!我是队长!”敖润瞪眼道:“老张!冯大法!叫上兄弟,咱们立刻回广阳!”

月霜站在原地。敖润带人走出几步又跑回来,低声道:“你就在这儿待着,哪儿都别去!我把兄弟们送回广阳就回来找你。姑奶奶,算我求你了,就是想找死也等我一会儿,哥哥陪你一起去死,行不行?”

月霜把脸扭到一边不去睬他。等众人走远,她才耗尽力气,虚弱地跌坐在地。

脚步声渐渐远去,峡谷中安静下来。月霜竭力催动真气,一边抵抗寒毒的发作,一边咬紧牙关。那个该死的混账不知道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欺骗敖润——绝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气血运行的速度越来越慢,从背部开始,血液慢慢凝结,久违的刺痛感沿着血脉一点一点扩散,每延伸一点,身体的温度就下降一点。一层寒霜在衣服表面凝结出来,连发梢也凝出霜晶。

自从离开大草原,身上寒毒已经有近半年时间没有发作过。月霜曾经以为已经摆脱了这个纠缠自己多年的恶魔,谁知它还潜伏在自己体内。

从自己有记忆开始,体内寒毒就纠缠不去。师帅曾告诉自己,在她还是婴儿时,有人在她背上拍了一掌,从此这种诡异的寒毒就埋藏在血脉中,不时发作。以师帅之能也无法驱除,只能在寒毒发作时,输入真气帮她缓解。

十余年来,月霜吃过不计其数的药物,却没有解除寒毒的威胁,每当寒毒发作都伴随着无法言喻的苦楚。鲜血在血脉中凝结,像无数冰针一样带来深入骨髓的刺痛感。

小时候,月霜以为自己再长大一点、体质再强一点,寒毒就会消失。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寒毒发作却越来越强烈。

终于有一天,师帅停止输入真气。

“这是在饮鸩止渴。”

师帅那天的神情月霜还记得,她从来没有见过师帅那样充满挫败感。

“为什么?”

“我每次助你打通血脉,所耗的真气都被寒毒吸走一部分,当下次寒毒发作时就更加强烈。”师帅道:“如果一开始没有人帮你打通血脉,寒毒发作你只会昏厥,虽然危险,但不会像现在一样痛苦。”

“我会死吗?”

王哲平凡的面孔上露出笑容,“每个人都会死的,所以你不用害怕。”

“那我还能活多久?”

王哲沉默了一会儿,“寒毒发作的时间是有规律的。从它发作时间推断,大概会持续一百八十个月圆之夜。”

“那就是十五年,”月霜算了一下,“当我十七岁的时候,是不是寒毒就会消失?”

“不。”王哲道:“它最后一次发作会强烈无比,足以令你身体的全部水分都凝结为冰,再也不会融化。”

“像冰雕一样吗?”月霜打了个寒噤,“那个人为什么要打伤我?”

王哲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只知道他是你父亲的仇人,但不知道谁才有这样歹毒的手段。”

“是他杀死了我娘吗?”

“是的。我来晚一步,只救出你一个。”师帅慈爱地说道:“我传你的内功,不要再练了。”

“为什么?”月霜转念一想,“它也会让寒毒发作越来越强烈吗?”

王哲点了点头。

“不!我要练。”月霜握住拳头,“我才不要变成冰雕!我要在十七岁之前找到那个凶手,杀掉他!”

纠缠在血脉中的寒毒让月霜备受苦楚,为了修炼内功,她要比正常人多付出一倍的努力,才能得到别人一半的收获。所以得到王哲亲传,自幼修习的月霜直到离开大草原时,也只有区区三级的修为。

没有人知道月霜因为寒毒到底吃了多少苦。只要能治愈寒毒,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可是那个混账,自己只想从他心头采一点血,却被他……我要杀死他!

月霜在剧烈的痛楚中咬紧嘴唇。

喝光他所有的血!

这是月霜失去意识前,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 ※ ※ ※ ※


啪啪啪文学网www.papapa.bi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