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系列之——六朝清羽记》
弄玉 龙璇 著
第191章·故人

黑暗中,一个优美的身影静静坐着,她盘着腿,叠放的双足脚心朝天,素白的纤手放在膝上,拇指轻扣中指,食指、无名指、小指张开,状如兰花。微微低着头,乌亮的发丝黑瀑般披在颈后。

良久,她松开中指,双掌摊开,合在一起,掌心相接,慢慢旋转,然后缓缓分开。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素白的掌心没有丝毫变化。她重新收回双手,深吸缓吐,稳住吐纳的气息。凝聚起一丝微弱的气息后,她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

无论她如何催动,记忆中的一幕都没有出现。但她一遍又一遍做着徒劳无功的努力,始终没有放弃。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一次分开双掌,终于有一抹微弱的光线从她洁白的掌心透出,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她握紧手掌,香肩微微抖动。良久,她站起身,将自己的身体洗浴干净,妆扮一新。

※ ※ ※ ※ ※

建康。雀燕湖。

金枝会馆西侧,一座酷似圆形剧场的楼阁内,深紫罗兰色的天鹅绒帷幕低垂下来,幕上缀着大大小小的水晶,在琉璃灯的映照下,宛如无数星辰。

程宗扬坐在榻上,两边一左一右各坐着一个胖子,一个是石胖子石超,另一个是章胖子章渝。石超抱着那名扮成僧耆洲土豚的女伶,一边调笑一边把手伸到她臀间,拨弄那条短短的豚尾。周围几名雪躯半裸的美婢小心服侍着,穿花蝴蝶般奉上果盘和酒水。

伴着天竺手鼓的欢快节奏,几个女子出现在舞台上。她们身材高挑,五官如雕刻般清晰,鼻梁细窄而又挺直,每个人都生着妩媚的大眼睛,皮肤白晳,其中三个额心点着红痣,盘着发髻,另一个年轻女子点着的痣则是紫黑色,垂着一条乌亮的长辫子。

凸凹有致的身体上各自披着宝蓝、浅绿、鹅黄和桃红的纱丽,她们的纱丽从腰下缠起,向下缠住圆润的臀部,裹住修长的双腿,再向上绕到胸前,一角掖在肩上,中间袒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肢,走动时摇曳生姿。

优美的歌声响起,她们随着鼓点在台上边舞边歌,舞姿优美而妖冶,鲜艳的纱丽飘舞飞扬。歌舞不仅出色,而且充满异国风情,雪白的玉臂和纤足上缀着细小的银铃,不时发出悦耳的轻响,石超抬起身,指着穿蓝色纱丽的天竺女子道:“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

章渝笑呵呵道:“石爷怕是忘了,那个穿红纱点紫痣的,扮的是羯陵伽城主的女儿,旁边两个是城中的贵妇,绿色的那个是侍女。”

“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后来被吊起来,屁股上打烙印的那个!”

章渝恍然道:“那个啊?她男人是戒日王手下大将,战败被砍了头的。穿宝蓝那个就是她。”

石超拍着凭肘的小几道:“我就喜欢那个!程哥,你最是见多识广的,瞧瞧是不是正宗的天竺歌姬?”

印度舞自己见过,但近距离观看还是头一次。程宗扬笑了两声,“章老板的金枝会馆果然不凡,这样出色的天竺歌姬,不知是从哪里买来的?”

章渝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还是馆里去五原城采办货物时,碰上一批贩来的天竺奴隶,手下人挑着买了些,找个懂天竺语的问过,才知道天竺大乱,叛军打下东天竺的羯陵伽城,因为没粮食,把城里的女人都卖了换粮。被卖的还是运气好的,卖不掉的都被宰来吃了。”

这事自己曾经听阿姬曼说过,此时听到仍然心惊肉跳。

章渝道:“敝馆买了这些天竺女奴,小的念着单跳舞也没什么意思,倒是听城破的事有趣……”

正说着,一名仆人进来,在章渝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章渝露出一丝苦笑,抱拳道:“本想陪程爷、石爷好生看场戏,可恨俗务缠身,只能失陪了。”

程宗扬笑道:“章老板尽管去忙。”

章渝对旁边的美婢吩咐几句,让她们用心伺候,这才起身告辞。

程宗扬顺势搂过芝娘,让她伏在自己膝上。芝娘雪白的肌肤上用油彩绘着妖艳的斑马纹,这会儿没办法擦洗,只能装成心醉神迷的样子,用衣袖帮她遮住赤裸的身体。芝娘意识到他的好意,依偎得更紧了。

旁边服侍的美婢道:“这几个天竺女奴都是羯陵伽城出来的,因听她们说起城破的事,才编了这出戏。”她抿嘴笑道:“说是戏,其实都是实事呢。”

程宗扬盯着帷幕旁边那个半露的身影,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吗?”

美婢乖巧地剥开一颗石榴,一粒一粒服侍程宗扬吃着,娇声道:“这一段是刚开始,城主女儿要出嫁,城里的贵妇都来祝贺。”

程宗扬抬了抬下巴,“后面那个是谁?”

美婢笑道:“程爷眼睛好尖,那个是城主夫人,一会儿就上场了。”

鼓声停歇,天竺女子停下舞蹈,退到一旁。接着笛声响起,扮作城主夫人的女奴提着纱丽走上舞台。她挺鼻深目,眸子微微发蓝,眉毛像修过一样整齐而弯长,红褐色的长发盘在头顶,额心印着一点朱砂痣。她看起来四十上下,已经是美人迟暮的年纪,但皮肤白净,仍能看出她年轻时的美貌。她身上披着一条浅紫色的纱丽,纱丽两侧镶着华丽的滚边,显得高贵而优雅。

美婢笑道:“那些女奴说,城主夫人年轻时,可是羯陵伽城的第一美人呢,可惜城破不久就死了。这个女奴便宜得很,买的时候只花了十个银铢。”

程宗扬挪动了一下身体,“这么便宜?”

美婢悄声道:“因为她没舌头,才折价的。”

程宗扬放在芝娘大腿上的手掌微微出汗。

一眼看到,自己就觉得这位城主夫人的身影颇为眼熟。这时程宗扬已经可以断定,她就是自己在五原城见过的那个女奴,阿姬曼的母亲。

当初自己买下阿姬曼,还想买下她的母亲,好让她们母女团聚。结果她刚被一个晋国商人用十个银铢买走,没想到竟然会到了建康的金枝会馆。

程宗扬下意识地抚摸着芝娘的身体,心里却在想,不知道阿姬曼是否回到东天竺那个叫耽摩的小城,找到了她的哥哥?

舞台上的表演仍在继续。见到城主夫人,城主女儿迎上去,笑靥如花地扶住母亲。接着鼓声响起,两人在台上对舞,舞姿曼妙。扮演城主女儿的天竺舞姬时而欢快,时而羞涩,看向母亲的眼神充满爱意,将肢体语言表达得淋漓尽致。

城主夫人的舞姿不及女儿的热烈,却更为娴熟。头、颈、肩、腰、臀、腿、足变换出无数美妙的姿态,尤其是双手的动作,再繁复的舞姿也能轻易展现出来。不仅程宗扬看得目不暇给,连那些天竺舞姬也露出钦佩的眼神。只是她虽然舞得美妙,神情间多少有些不经意的木然,仿佛一具被掏空灵魂的躯体。

两位扮成贵妇的天竺舞姬也加入进来,绕着母女俩翩翩起舞,台上充满喜庆的气氛。

接着侍女捧出一口盒子,城主夫人抬起手,用指尖挑起一点朱砂,扮成女儿的舞姬跪下来,让母亲将自己额心的印记换成红色。

笛声蓦然响起,充满凄厉的意味,鼓声突然变得急切。正在舞蹈的女子同时抬起头,表现出惊恐的模样。程宗扬看得清楚,旁边几个只是在演戏,只有城主夫人身体一颤,眼中露出真实的恐惧。

沉重的鼓声中,一队武士手持长矛踏上舞台。刚才的喜悦气氛一扫而空,顷刻间,台上的天竺女子便被武士团团围住。

那些武士都是会馆的女伶妆扮的,她们美丽的胴体上披着仿制的皮甲,赤裸着手臂和大腿,手里的长矛也是涂着银粉的道具,有的还黏着胡须,这会儿摆出凶巴巴的表情,把天竺女子驱赶到舞台前方。

为首一个身材纤巧的优伶模仿着天竺人的口气道:“伟大的战神塞建陀!羯陵伽城已经被我们攻破!你们现在都是征服者的俘虏!”

穿着绿色纱丽的天竺侍女挺身挡在长矛前,用梵语说了几句。一名优伶武士娇声道:“尊敬的大王,她说这是城主的妻子和女儿,还有来贺的贵妇,都出自羯陵伽城最高贵的家族,祝贺城主出嫁的女儿,请看在湿婆大神的份上,宽恕她们。”

贴着小胡子的优伶首领举起长矛,毫不犹豫地从侍女腋下刺过。侍女扑倒在地,剩下的女子都跪下来,双手合什,举过头顶。

“啪!啪!啪!”耳边传来几声清脆的肉响。

石超抱着扮成土豚的女伶,高兴地拍着她的屁股,“快看快看!程哥,戏到这会儿才好看!”

被刺倒的天竺侍女纱丽松开,一名优伶武士举刀做了几个劈砍动作,表示将她砍死。剩下的女子哭泣起来,接着在优伶武士的威逼下,城主的女儿被带到首领面前。

“羯陵伽城主的女儿,”扮作征服者的优伶娇声道:“你要嫁的男子已经被我们砍下头颅,与你父亲的头颅悬挂在一起。你们居住的宫殿将成为征服者的军营。有着月亮般美貌的女奴啊,我命令你,用你的舞姿取悦我的勇士!”

城主的女儿在刀枪威逼下,开始为征服者起舞。她乌亮的大辫子在身后飞舞,淡红的纱丽旋转着,不时被人用长矛挑起。

看得出这名天竺舞姬已经跳惯了这段,脸上没有多少屈辱的表情,甚至故意摇动乳房、摆动屁股,做出种种挑逗的动作。

首领大声宣布,羯陵伽城主女儿的额心将被征服者点上红痣,代表她失去的贞洁。城主的女儿装出惊恐的样子,向后退去。城主夫人张开手臂,护住自己的女儿。

首领抓住她的手臂,把城主夫人重重推倒在地,然后命令武士给这个不听话的女俘处以鞭刑。优伶武士把城主夫人拖到一边,扯下她上身的纱丽,用竹片抽打她的背脊。

程宗扬目光微微一跳。她背上交错的鞭痕自己在五原城就见过,这时虽然淡了一些,但在雪白的肌肤上仍然触目惊心。比起五原城时,她肉体略显丰腴,当时松弛干瘪的肌肤多了些光泽,看来金枝会馆至少没有苛扣她们的饮食,但眼角的皱纹是再多脂粉也无法掩饰的。

石超拍榻顿足地鼓噪起来。程宗扬收回目光,只见台上扮作城主女儿的舞姬被人拽住纱丽一角,她身子旋转着,纱丽越拽越长,不多时缠在身上的纱丽便被扯落下来,露出一具光溜溜的肉体。

征服者的轰笑声中,扮作首领的优伶解开皮甲,露出腰间一条黑色皮革,皮革上镶着一根雕刻成阳具状的白杨木棒。扮成武士的优伶把赤裸的少女按在台上,分开她的双腿,然后首领俯下身,把假阳具送入少女体内。

台上灯光大亮,她们选择的角度正对着贵客的位置,扮作首领的优伶翘起雪白的屁股,雕刻精美的假阳具直直插在少女柔嫩的蜜穴内,让客人能看清每一丝交媾的细节。

“好!好!”石超大声喊叫。

随着阳具的进入,一抹殷红的液体从少女下体涌出,将木棒染得通红。石超哈哈大笑,程宗扬却吓了一跳:金枝会馆这么下血本,竟然拿处女来表演?

旁边的美婢低笑道:“好叫程爷得知,那是假的。扮作城主女儿的那个,先拿鱼鳔盛了鸡冠血,塞在身子里。这会儿鱼鳔被木棒顶破就流了出来。”

台上的少女扭动屁股,与首领交媾着。她下体丹红流溢,神情凄楚,不时发出吃痛的哀求声,将处女破体的一幕演得维妙维肖。

两名天竺贵妇也被拉出来,她们或是乞求,或是挣扎。那些优伶武士大声喝骂,接着台顶高处抛下两条绳索,她们用绳索将两名天竺贵妇手臂反绑起来,又束起她们的腰肢。

绳索向上升起,两名天竺贵妇被吊得双脚离地,身体弯成弓形,相对哭泣,一边乞求自己的神明庇佑。武士们嘻笑着把她们腰间束紧的纱丽抬到臀间,两名天竺舞姬都有着丰满圆硕的臀部,这时束着腰腿的宝蓝和鹅黄纱丽被扯到屁股上一半的位置,紧紧卡住臀肉,雪腻的臀沟敞露着,露出大半屁股,下面的纱丽一直垂到脚底,似乎随时都会掉下。

石超喜欢的那个宝蓝色纱丽的天竺舞姬屁股雪白,臀侧打着一个紫黑色的烙印。

一名优伶武士扒开她紧凑的臀肉,朝里面啐了一口。另一名武士举起长矛,用打磨光滑的矛尾捅进她臀肉里。那名扮作贵妇的舞姬扭动屁股,宝蓝色的纱丽在腿上摇晃,用梵语发出尖亢的叫声。

优伶武士大声宣布道:“她在说,塞建陀的征服者已经用武器征服了她的肉体,她愿意用六十四种不同的姿势与伟大的征服者交媾,直到她丰满的屁股在交媾中被干得红肿,阴道里盛满征服者的精液!”

两名贵妇的纱丽被扯到脚下,赤裸着雪白的乳房和臀腿吊在半空。武士搬来木笼,然后解开皮甲,露出和首领一模一样的假阳具,站上木笼,一个从后面干进贵妇的屁股,另一个从前面干进她的嘴巴。

石超已经按捺不住,解开衣服与那个女伶大战起来。

少女和首领的交媾仍在继续,下体已经被血迹染得殷红。终于,扮成首领的优伶拔出阳具,一名武士抓住少女的辫子,迫使她抬起脸。首领扶起滴着鸡冠血的假阳具,在她额心留下一个鲜红的印记。娇笑声四起,扮成武士的优伶们发出欢呼。刚才强暴时的急切鼓声也变成了柔媚的笛音。

一双湿润的唇瓣触到下体,带来酥软的快感。程宗扬发现自己目睹台上淫艳的一幕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亢奋。

伏在自己膝上的芝娘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扯起他的衣袖遮住面孔,一手扶起他的阳具,用唇瓣轻柔地含住,小心地吞吐起来。

服侍的美婢脸色也微显酡红,轻笑道:“听那些女奴说,羯陵伽城破后,城主的女儿被带到军营,叛军让她光着身子跳舞,不听话就用棍子打她,最后还逼她跟破城的勇士们轮流交媾,在宴会上取乐。”

石超身体肥胖,用一般体位交合不但费力,而且有肚子上的赘肉碍事,顶多只能插进一半,难以尽兴。这会儿索性张开腿半仰在榻上,让那个扮演土豚的女伶跪在榻前凹处,朝后撅着屁股,用蜜穴套弄他的阳具,这样只是两人性器相接,既轻省又快活,还能尽兴。

他抹了把汗水,堆起满脸笑容,气喘吁吁地朝程宗扬说道:“程哥,你看有趣吧!听说那个什么什么城一破,城里的女人不分贵贱都被这些蛮贼逮到军营里。那个什么城是什么都城,说起来有东天竺的贵妃、娘娘,被叛军逮住,全都光着屁股吊起来,不管是当官的还是当兵的,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嘿嘿,那些蛮贼倒会寻快活。也亏得章老板有心思,弄来这班天竺女奴……”

程宗扬正要开口,忽然眼角一跳。

城主夫人受过鞭刑,纱丽滑到腰间,赤着上身被带到台上。饶是那些优伶只是做做样子,背上也多了几道红痕。

扮作叛军首领的优伶娇声道:“这个卑贱的女奴自认为身份高贵,可以违背主人的意志。以神圣的塞建陀之名,我宣布取消她的婆罗门种姓!从今往后,她属于不可碰触的贱民!在她的屁股上打下低贱的烙印,然后给她戴上狗链!”

优伶武士嘻笑着剥光城主夫人的纱丽,用道具烙铁在她臀上盖了一个鲜红的印记,又把一条狗链戴在她颈中。旁边的武士用长矛戳弄着她的肉体,在台上扮出各种羞辱举动。

美婢用询问的口气道:“石爷?”

石起兴奋地挺动阳具,喘着气叫道:“还问什么?当然是全本的!”

美婢目光流转,笑吟吟看了程宗扬一眼,“只要两位爷不忌讳就好。”

芝娘滑腻的香舌在阳具上灵巧地转动,传来阵阵快感,程宗扬忍着身体的冲动问道:“这里还有什么忌讳?”

美婢笑道:“这戏是依着实情编的。那位城主夫人本来是最高等的婆罗门,被剥夺种姓就成了贱民。在天竺,贱民天生就是不洁、有罪的下等人,说来也算不得人,只能算人形的牲畜。就是种地的农夫也不肯跟肮脏的贱民接触。”

“是吗?”

美婢笑道:“她们是这样说的,我也不知道真假。这位城里第一美人儿成了贱民就碰不得了。听说叛军把她当牲畜装在笼子里,到宴会时把她牵出来取乐。因为是贱民,怎么折腾也没人管的。”

程宗扬辛苦地呼了口气,“不能碰还有什么可乐的?”

美婢抿嘴一笑,纤指翅起,指向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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