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系列之——六朝清羽记》
弄玉 龙璇 著
第173章·夜战

几乘坐辇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蜿蜒行来。几名小太监跟在辇后,前面挽着红绸牵辇的却是几名半裸宫女。

最前面一乘坐着古冥隐,中间一乘是半死不活的晋帝,程宗扬抱着云丹琉坐在最后一辆辇舆上。在他脚前卧着一个光溜溜的艳妇,此时正耸翘着肥白雪臀,被他摸得浑身乱颤。

古冥隐摆开阵仗,邀程宗扬乘辇去昭明后宫处置云丹琉。自己用脚后跟就能猜到,这死太监如此招摇,无非是想引萧遥逸出手。这一招对别人也许行,对小狐狸……反正程宗扬是不抱半点信心。

从古冥隐的举动里,看得出黑魔海确实对星月湖八骏忌惮万分。老太监已经知道玄骐的存在,更肯定他就潜在宫中,却迟迟不敢与他正面硬撼,出动人手围杀这只小狐狸。除了老太监对星月湖八骏的身手深具戒心,还可以确定自己的猜测:古冥隐在宫内人手不足。除了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太监,他并没有什么得力的手下,否则也不用千方百计地集中力量来应付近在咫尺的萧遥逸。

做出这样的判断后,程宗扬心头大定,甚至有些盼着小狐狸现身,赶紧让自己从这个已经变得不好玩的局里解脱出来。

不过老太监的举动却在无意中将程宗扬狠狠吓了一跳。他刚把穴道受制的云丹琉抱到辇上,那个小名芸娘的周太后便被小太监带着出来。见到他的面孔,太后像见到鬼一样险些当场叫出声来。

程宗扬当机立断,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狠狠吻住她的小嘴,像色中饿狼当着众人的面把她拖到辇上,扒掉她刚穿上的衣服,在她光滑的肉体上大肆揉弄。

看到程宗扬急色的样子,那些小太监都背过脸偷笑。古冥隐瞪了手下一眼,让他们免得激怒贵客,然后吩咐起辇。

晋国很少有轿子,至少在建康城,人们使用的交通工具大多是牛拉的辕车。宫里的坐辇与石胖子完全由人力抬行的步辇不同,辇下装有轮毂,前面系着绸制的挽索,由人力牵引。

车轮在鹅卵石上颠簸,掩盖了辇中的声音。程宗扬用装神弄鬼的口气在太后耳边阴声道:“我是上天仙使……能有千般变化……化……化……”

那美妇畏惧地收拢身体,刚认出他时的惊愕被深入心底的信任化解。程宗扬松了口气,又担心她说出什么,漏了自己的马脚,索性让她头前臀后地趴在自己脚边,手指放在她臀间反复刺激她的G点,让她顾不得起疑。

美妇早已神智沉迷,这时翘着屁股像个淫娃一样扭臀乱叫,已经浑然忘了他就是自己在舟中接过的客人。

不过自己的下流举动一点不差地全都落到了云丹琉眼中。那丫头目光中的鄙夷、憎恨、厌恶、愤怒……足够把自己埋了,再立个碑。

“妈的!要不是为了你这丫头片子,我用得着这么做吗!”程宗扬在云丹琉耳边道:“大小姐,我求你了,你就信我一次……”

云丹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程宗扬连忙凑过去,“什么?”

云丹琉银牙一紧,毫不客气地咬住他的耳垂,几乎把他耳朵咬下来。

程宗扬目眦欲裂,硬生生把惨叫声吞到肚里,手指紧紧抓住云丹琉的大腿,痛得热泪盈眶。

“松口……”程宗扬竭力装出好色如命的表情,一手抱着云丹琉,一边摸着美妇白花花的屁股,脸上淫笑满面,口气却几乎声泪俱下。

云丹琉死死咬住他的耳朵,毫不松口。程宗扬拔出手指,嘶声恐吓道:“摸你脸!”

指上温热的液体几乎滴到云丹琉脸上,那该死的丫头才松开牙齿。

“我干!”程宗扬在心里痛骂一声,急忙摸了摸耳朵,上面两排牙印痛得钻心,幸好还是完整的。

古冥隐的尖笑声遥遥传来,“那贱人烈性得紧,上忍莫急,一会儿到了宫中再慢慢炮制她!”

计好刚凑过来准备翻译,被心情极端恶劣的程宗扬挥手赶开,“八格!”

计好咽了口唾沫,乖乖滚到一边。

程宗扬瞪着云丹琉喷火的眼睛,然后抱住她的粉颈,毫不客气地反咬过去。

妈的,我都吃了几次亏了?再这么忍了,太便宜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海盗!

云丹琉发丝间有股淡淡香气,让人想起阳光下的碧蓝海面。她白嫩的耳垂软软的,像玉坠一样又滑又凉,上面扎了一个小小的耳孔。因为还是未出阁的少女,依照六朝的规矩只镶了一个小小的玉石耳钉。这会儿含在口中,在舌尖滑来滑去,没几下把自己心里那点火气给滑没了。本来想咬一口泄恨,渐渐舍不得松口。

云丹琉穴道被制,无法挣扎。好不容易程宗扬吐出她被吸红的耳垂,才看到那丫头几乎喷火的目光。

程宗扬咳了一声,有些尴尬与她拉开一点距离。刚想开口,光着身子的美妇依偎过来,媚声道:“仙使太君,奴婢给你品箫好不好?”

让晋国太后给自己品箫,感觉肯定不坏,但当着云丹琉的面,自己宁愿表演切腹,多少还壮烈一点。

程宗扬淫笑一声,装成把她抱在怀里,指尖却在她耳后凤池穴用力一按,让她昏睡过去。

“我真是来救你的,只不过被这些人误认为忍者。大小姐,都这时候了,你总该相信了吧?”程宗扬嘴唇不动,悄声道:“一会儿我解开你的穴道,咱们见机行事。这些人里,就那老太监一个硬手,其他都好打发。你逃出去别回家,直接去玄武湖。那里有人等着……”

云丹琉身体紧绷,眼神却不住变化。程宗扬松了口气,只要这丫头不倒打一耙,自己脱身的把握就多了几成。

※ ※ ※ ※ ※

昭明宫东北有一处独立宫殿,虽然属于后宫的一部分,却紧邻华林园,相当于独占了三分之一的后宫。庭前陈设雅致而珍贵,玉马金鞍、珠帘翠幕,显示出宫中妃嫔非同一般的荣宠。

坐辇进入宫门,太阳穴的伤痕传来一阵轻微跳动。自己的生死根除了能转化死气,对灵力、法力之类的波动也异常敏感,只不过感应能力与修为深浅密切相关。同样的波动,换在半个月之前,也许就忽略过去。至于这处宫殿本身,可能另外设有一重防止外人窥视的禁咒。

但很快,程宗扬就发现自己错了。越过宫门的同时,耳边便转来一阵哀嚎。

“张少煌!你这个畜牲!我的儿子啊!”

那人哭嚎着破口大骂,像一头负伤的野兽,声音凄厉而哀痛。

程宗扬心里一沉,已经听出是谁的声音。

进入宫内,古冥隐神情明显松弛许多。整个晋宫都死气沉沉,唯独这里不仅有人看守,而且还是劲装大汉。那些人穿着黑色的布衣,背弓挟矢,占据了宫内最险要的几处位置。无论把守哪个位置,他们都是两人一组,或是对面,或是背靠背,不留任何死角。这些汉子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明显的军人气质,目光虽然落在那些宫女半裸的胴体上,却仿佛看见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鹰隼般的目光只在她们手足处停留,审视她们是否有异常举动。

程宗扬暗叫不妙。自己在外面已经留心,可角楼上明明空无一人,谁知一进来就看到这些人在楼上游弋。看来这里的禁咒不仅针对影月宗,还兼有匿声藏形的功效。自己这下算是真正踩到老虎牙齿上了。

古冥隐仿佛没听到宫室里传来的哀嚎,一直来到宫后小院才停下坐辇。他先让人把晋帝送到旁边一间小室守护起来,接着芸娘也被赤身裸体地送进去。

身为晋国的君主和太后,这两个人是极具份量的筹码。晋帝的份量不用说,一旦晋帝驾崩,无论挑选继承人或是听政,都需要太后的下令才名正言顺。

庭中与外面的宫殿只隔了一道院墙,哭嚎声不断传来,像发疯一样拼命咒骂张少煌和桓歆,哭叫自己屈死的儿子。

看见程宗扬不自在的表情,古冥隐道:“太君不必理会。那人家里的妻妾儿子都被人杀了,痛极攻心。”

徐敖果然在这里,而且还知道是张少煌在外面干的事。但程宗扬担心是另一件事——这帮死太监没见过自己,徐敖和自己可不陌生,如果被他撞见……那老太监手法奇异,程宗扬一路好不容易才解开云丹琉两处穴道,这会儿动手无异于痴人说梦,只好硬着头皮抱起云丹琉进入室内。

那间宫室外面看来普普通通,里面却阴森之极。房门是用厚重的楠木制成,比一般房门厚了一倍,四壁挂满刑具,中间一口火炉放着烧红的烙铁。地上溅满未洗干净的血迹,不知道是不是云家那位死士的血。

室内正中放了两张圆凳,古冥隐与程宗扬分别坐下,计好在旁等着翻译,另一个小太监朱灵宝闩上房门,笑嘻嘻看看程宗扬,又看看她怀中的云丹琉。

古冥隐扬起脖颈,对计好道:“上忍太君对云家这位大小姐爱不释手,一路抱着,连放下也不舍得。”说着他尖声道:“这几句不用译了。告诉上忍,他喜欢便尽管抱着。”

计好叽哩咕噜说了几句,程宗扬顺势抱得更紧,手掌贴在云丹琉背后,帮她打通穴道。

古冥隐阴恻恻道:“云侍卫长,你们云氏商贾世家,因为捐资有功,才破例允许一人出仕。晋国商贾数万,唯独你们一家得此殊荣,却不思报效,反而与临川王勾结,阴谋作乱——灵宝!解了她的甲!”

朱灵宝狞笑着刚要举步,忽然愕然回首。

一股诡异的气氛在室内弥漫,古冥隐的狞笑也仿佛僵在脸上,直直瞪着那扇木门。

突然间,厚重的木门毫无征兆地被人一脚踹开,力量之大,像是要硬生生拍进墙里。站在门后的小太监连屁都没放,直接在众人眼前凭空消失,“砰”地夹在门板和墙面之间。过了片刻,才有一股可疑的血肉混合物从门下淌出。

不光程宗扬,连古冥隐都看傻了。萧遥逸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脸温柔地进来,轻声细语地说道:“哟,原来是古公公啊。”

古冥隐愣了片刻,接着脸上变色,袖中蓦地飞出一柄飞刀。

小狐狸斯文得就像是前来赴宴,鬼知道他是怎么溜进来的。眼看飞刀就要刺中心口,萧遥逸露出一丝狞笑,“呸”地一口唾沫,把飞刀唾到一边,然后一手拽开衣领,拍着脖子口沫横飞地叫道:“看到了吗?有种朝这儿砍!死太监!跟我斗!我玩死你!”

程宗扬险些笑出声来。那小子架式实在是拉风坏了,气势更是嚣张到极点,一眨眼就从一个贵公子变成老兵痞,硬是把老太监给镇住了。

古冥隐再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舍易取难,直到此时才出手。

自从一年前古冥隐利用晋帝长年沉溺酒色,将内宫牢牢控制在手中,原以为就能为所欲为,直到那时,他才真正领教了晋国世家大族的强悍地位。

那些世家大族不仅声望显赫,手握实权,而且都是该死的政客。最古怪的一次,莫过于他搭上徐敖这条线,准备借助徐度手下的州府兵。到现在古冥隐还不明白,一连串自己亲手颁布的诏命之后,徐度怎么就莫名其妙丢了兵权,接任的成了他做梦都没想到的谢万石,眼睁睁看着州府兵这只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萧遥逸的突然现身,带给古冥隐的惊怖远比程宗扬见到的更强烈。他目光不住变换,旁边的计好更是傻盯着木门,两腿直打哆嗦,连裤子湿了一片也没发觉。

萧遥逸凶狼一样扭过脖颈,指着程宗扬叫骂道:“倭贼!滚回你的洗脚盆里去!”

程宗扬腾地起身,梗着脖子叫道:“八格!”气势比起萧遥逸毫不逊色。

古冥隐佩服地看了他一眼,尖声叫道:“上忍拦住他!我去叫人!”说着身形一晃,撞碎后窗落荒而逃。

计好打了个尿颤,顾不上给程宗扬翻译,紧跟着钻窗而出。

室内腾起一团诡异的烟雾,接着兵刃撞击声不住传来。

程宗扬朝后窗抛了一个卷轴,“死狐狸,你怎么来的?”

“容易!跟着老太监的坐辇就进来了。”萧遥逸“嘿嘿”笑了两声,“程兄好艳福啊……”

“少啰嗦!”程宗扬道:“能不能解开?”

萧遥逸搭住云丹琉的脉门,“能!”

“还不快解!”

“给我半个时辰。”

“我干!”

萧遥逸叫道:“幽冥宗的手法本来就不正道。这几处穴道还是最难的,你在建康城打听打听,半个时辰能解开,我是独一份!”

程宗扬把刀丢给萧遥逸,“使劲敲!用力一点!”说着解开外面皮甲,反过来把云丹琉的身子裹住。

萧遥逸一脸纳闷,“你这是干嘛?”

“免得你的脏手乱摸!”

萧遥逸叫起屈来,“哪儿脏了!再说了,凭什么许你摸就不许我摸?”

“少废话!”程宗扬把云丹琉丢给他,简单说道:“死太监把宫里都控制住了,不用管,没救了。这里他们人多,你先走。我身份还没泄漏,一会儿混出去。”

萧遥逸搓着手,跃跃欲试,“急什么?不如杀了那老狗。”

这也是一个选择,只不过多了一个不能动的云丹琉,这个选择就太冒险了。

“保命要紧,反正他的底细咱们也摸透了。先救人,回头再来收拾他们。”程宗扬又问道:“外面的人怎么回事?”

“没听到过风声。不过都是荆州口音,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招募的。”萧遥逸道:“还有一个时辰才天亮,这会儿走太早了吧?”

程宗扬疑惑地问道:“小狐狸,你又打什么歪主意呢?”

萧遥逸胸有成竹地说道:“只要咱们撑到天亮,就赢定了。”

“不会吧?”

萧遥逸神秘地一笑,“怎么样?一起玩玩吧?”

程宗扬犹豫了一下,“不好。我现在还能瞒他们一会儿——古冥隐背后到底是哪位王爷,还没摸清楚。”

萧遥逸道:“好吧。那倭贼的尸体我帮你处理了,只要别正面撞上徐敖,你留这儿过夜都没事。”

程宗扬警告道:“别胡来,照看好云大小姐。掉根毛我都跟你没完!”

萧遥逸朝他翻了个白眼,口气却激昂慷慨,“程兄放心!小弟就是这条性命不要,也要保住大小姐周全!”

程宗扬朝他竖了竖拇指,把衣服撕烂几道,然后沉腰坐马,摆好姿势,“把我踢出去。轻点!”

“好咧!”

萧遥逸把云丹琉扛在肩上,然后侧身一个旋踢,程宗扬像炮弹一样从破碎的窗洞疾飞出去。

“干你妹啊!”程宗扬心里惨叫道。

外面人听着房内的恶斗声,看到连古冥隐也铩羽而出,不禁对这位东瀛忍者佩服到极点。这会儿飞鸟上忍突然衣衫破碎地从窗口飞出,几名小太监连忙道:“上忍小心!”说着抢过去扶住他,没想到他身上的力道极大,顿时被撞得跌倒一片。

古冥隐一把托住他的手臂,化去他身上的力道。那死狐狸力道真不小,程宗扬险些吐血,捂着胸透不过气来。

一声龙吟般的清啸响起,萧遥逸一掌破开房顶,扛着云丹琉飞身而出,接着足尖一点,立在檐角,飘摇的身姿潇洒出尘。

四面角楼的汉子挽起弓弩,古冥隐脸色阴沉,紧盯着萧遥逸,嘶声道:“玄骐!”

萧遥逸大模大样地捋起袖子,露出肌肉结实的手臂,一身痞气地叫道:“阉狗!我怎么不记得有你这只鸟呢?新来的吧?牵条倭狗就想跟小爷死磕?老阉贼,你还嫩了点!”

古冥隐脸色铁青,正要开口,只见萧遥逸扯开喉咙朝远处大叫道:“失——火——啦……”

众人这才发现,室内的浓烟不仅没有散开,反而越来越浓,不时有火苗从浓烟中腾出。

死狐狸这一手真够辣的,如果不是声音和光线被禁咒阻隔,外面的禁军见到火光,立刻就会闯入宫禁救火。不过这会儿萧遥逸放的火只能给古冥隐添点小麻烦。

古冥隐冷着脸尖声道:“放箭!”

弓弦声接连响起,檐上顿时箭矢横空。萧遥逸正在得意,突然一声惨叫,被一支利箭射中小腹,身体晃了几晃,然后头下脚上地倒跌下来。

那些汉子显示出与寻常武士截然不同的配合能力,十余名箭法精强的汉子两两守住角楼,剩下的迅速分成五人一组在宫内搜索。

这处宫殿紧邻华林园,宫墙完全比照城墙的规格建造,角楼、城堞俱全。此时宫门紧闭,萧遥逸除非敢硬闯,绝没有任何漏洞可以溜出去。

一组军士迅速接近萧遥逸失足的位置,片刻后,一片刺眼的雪光蓦然亮起,当先两名汉子当场毙命,后面三人来不及撤出就被萧遥逸左冲右突斩杀殆尽。

古冥隐两手拢入袖中,青衣透出一团黑气。程宗扬暗叫可惜,自己如果有刀在手,肯定能杀这个老太监一个措手不及。他吸了口气,然后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坐倒在地。

古冥隐阴声道:“扶上忍去休息。立即传讯,玄骐已经出世!”

一名小太监奔出去传讯,计好扶起受伤的东瀛上忍,送他到旁边休养。

萧遥逸咬住滴血的长刀,狞然一笑,闪身掠入滚滚浓烟中。

程宗扬咬破的舌尖火辣辣直痛,装作虚弱的样子跟着计好走入大殿。

哀嚎声从殿内断断续续传来。这时已经是寅初时分,精巧的宫室内,一盏九层灯塔光焰摇曳。徐敖侧身对着殿门,骑在一个美妇臀上,一边挺动身体一边嚎啕大哭,不时抬起手掌,用力抽打美妇雪白的屁股。

那美妇长发委地,乌亮的发丝光可鉴人,更衬得胴体白滑如玉。她低着头,竭力迎合阳具的进出,让徐敖发疯一样在她体内发泄自己的痛恨和悲愤。

徐敖没有理会进来的两人,他瞪着血红的眼睛,抓住美妇的秀发,把她扯得扬起脸来,唾骂道:“该死的贱人!你们张家人都是畜牲!”他嚎啕道:“死贱人!我念着你的好,在鹰愁峪对张少煌手下留情——你弟弟那狗才!竟然杀了我全家,我的儿子啊!”

他哭嚎着,一边泄忿地抓住美妇的雪臀,用力乱拧。

张少煌的亲姐,晋帝最宠爱的妃子,曾与自己有过两番云雨的张贵妃,赤裸着白美的肉体伏在地上,痛得花容失色。

她软语哀求道:“徐爷节哀,奴婢弟弟不晓事,做出这种事来……王爷已经吩咐了,是张家害了徐爷家人,奴婢给徐爷当妻作妾,待肚子大了,再给徐爷生一个听话的儿子……”

“贱人!”徐敖哭叫道:“我干死你这个贱人!干死你!”

“飞鸟大爷,你在这里休息。”计好压低声音笑道:“徐爷快得很,一会儿就完事。”说完他才想起来,轻轻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我怎么忘了?那个……飞鸟大爷,阿呷……”

计好叽哩咕噜说着,徐敖听到声音,像饿狼一样扭过头,瞪着血红的眼睛叫道:“计好!什么事?”

计好连忙叉手道:“回徐爷,有人闯进来了,听说是星月湖的人。”

徐敖哼了一声,显然对星月湖的来路不怎么清楚。

“听人说,那人是什么小侯爷……”

徐敖猛地挺起身,身下美妇被他一顶,撞在地上,绽开的雪臀间淌出一股液体。

徐敖披衣抓起佩剑,疯了似的朝外闯去。

计好看看程宗扬,又看看徐敖的背影,急忙追过去,“徐爷!徐爷!供奉吩咐过,你不能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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