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系列之——六朝清羽记》
弄玉 龙璇 著
第172章·影附

卷轴落在地上,迸出一团浓烟,接着无数细小的声音响起,不知从哪里来的细针从烟雾中激射出来。

云丹琉一手卸下斗篷,程宗扬眼前一亮,看着她身上银白的鳞甲下胴体美妙的曲线。

没想到这丫头里面穿得这么清凉,就像是随时准备下海游水。云丹琉上身只有一件薄薄的银甲,腰间是一条碧蓝的斜边裙,裙角用一只扇贝系住。一条白生生的修长美腿从裙角裸露出来,雪白的大腿浑圆而又光滑,笔直的小腿裹着银鳞胫甲。那双鞋子不知是用哪种深海物品制成,为了便于排水和清除海砂,鞋尖是敞开式的,露出秀美的脚趾。鞋沿两条莹白的软带从脚踝绕过小腿,一直缠到膝间,将鞋子和胫甲连为一体。鞋跟是朱红色的珊瑚,使她身材更显高挑。半透明的鞋身微微泛起光泽,给她腿部的肌肤涂上一层珍珠般的莹白光辉。

不过这会儿实在不是欣赏的好时机。云丹琉斗篷一卷,将卷轴放出的浓烟和细针一并卷起,然后挑起眉峰,“原来是个倭贼!难怪好色成性,卑鄙下流!”说着长刀再次劈来。

程宗扬不知道让真正的飞鸟熊藏对上这丫头还有什么忍术能用,不过他知道自己该倒霉了。

刀风在殿内激荡,那张坐榻被长刀扫中,碎木像子弹一样飞溅开来,有几块飞出数丈,撞在计好藏身的橱柜上。一阵哒哒作响,柜门被震得打开一线,露出里面的小太监。计好两手堵着耳朵,惊恐地看着这边,接着橱门又弹了回去。

程宗扬一手伸在怀中,摸到那把光秃秃的剑柄,他心里一动,正要拿出来,忽然“叮”的一声,角落传来一声清越的铃声。

程宗扬抬眼看去,只见墙角那只血色斑斓的玉瓶被碎木击中,微微摇晃,瓶口飞舞的暗影震荡着,似乎随时都会散开。

程宗扬拼了老命一声大叫:“附!”

一股森冷的气息从脚下升起,身边破败的宫殿微微一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扯得扭曲。

镂刻着飞龙偃月的长刀在离胸口寸许的位置停住,青森森的光芒在刀锋上微微晃动,令程宗扬肝胆欲裂。被这东西砍中,自己一腔五公升的热血就等于一口气全捐献了。

程宗扬抬眼看去,只见云丹琉玉容沉静如水,鬈曲的发梢微微震颤,她牙关紧咬,双手紧紧握住长刀,似乎正处于极大的痛楚中。片刻后,她长刀一退,闪电般朝旁边砍去。

在云丹琉身旁多了一个朦胧的幻影,依稀是刚才那个在难旦妖铃上曼舞的倩影,不过这时已经长到数尺,颜色也更淡。

冥冥中仿佛传来一丝轻快的笑声。在刀锋劈中的刹那,幻影像被风吹起一样飘飞起来,一边张开柔美的双臂,温柔地朝云丹琉颈中拥去。

云丹琉神情冷峻,偃月刀在身侧怒龙般翻滚挥舞,不时用肘、膝甚至秀发攻击,试图摆脱身边的幻影。那个影子却仿佛黏在她身上,无论她攻势再凌厉,总能无孔不入地欺近她的身体。每次幻影空灵的纤手拂中她裸露的肌肤,云丹琉都像被火烫到一样浑身震颤。

这完全是一场不公平的较量,没有形体的幻影像幽灵一样在云丹琉身侧轻盈地飞舞,无论她刀法再凌厉,都无法对幻影造成伤害。渐渐的,那个美妙的幻影攀住云丹琉的手臂,一部分与她的身体融合。

程宗扬心有余悸地退到门侧,把匕首横在胸口。情急之下,他召唤出幽冥宗世传秘宝都卢难旦妖铃中的阴魂。施术的相龙已经被云丹琉干掉,天知道这阴魂附在她身上有什么后果。

一炷香时间后,飘渺的阴魂已经有一半融入云丹琉体内。云丹琉眼神虽然坚毅,刀法却无可避免地开始散乱,虽然每出一刀都用尽全身力气,但想把阴魂逼出来,已经是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程宗扬这时才终于放下心事,抹了抹头上的冷汗。眼前这位云家大小姐奋力与侵入体内的阴魂挣扎,她修长的美腿蹒跚着,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动作越来越乱。

忽然那个空幻的倩影一荡,整个融入云丹琉体内。云丹琉露出惊骇欲绝的眼神,手掌一松,偃月刀锵然落地。

程宗扬讶异地瞪着被阴魂附体的云丹琉,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眼前的长腿美女侧过脸,两手捏住白玉般的耳垂,手指一翘一翘,仿佛在给自己戴上一只无形的耳环。她表情似乎也被阴魂控制,露出少女的娇羞,与刚才的狂暴相映成趣,只是眼中的怒火越来越强烈。

云丹琉愤恨地瞪着程宗扬,两手却不由自主地比拟动作,先一边一个戴好耳环,轻轻抚了抚,然后洁白的手掌沿着颈子高过圆耸的胸乳,再往下抚过细长的腰身,接着从腰后抚过圆翘的美臀,仿佛一个艳丽的舞姬向主人展示自己胴体的轮廓。

程宗扬情不自禁地吹了声口哨,看到云丹琉恚怒的眼神才赶紧收敛一些,呵呵笑道:“大小姐,你真的误会了,其实我真是来救你的……”

云丹琉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自顾自地扭动肢体。她心里羞愤欲绝,那个卑鄙小人不知用了什么诡计,在她出刀的刹那仿佛有个冰凉的影子倏然附上了身体。一番挣扎之后,不仅没有挣脱,还被它成功侵入体内。那股阴森寒意不仅控制了她的手脚,还控制了她的面部表情、呼吸,甚至舌头。在她不由自主转动身体的同时,那股阴森的凉意还在体内,不住往心脉和脑际侵蚀。云丹琉可以想象,一旦被这股妖异气息侵入脑际,连神智也被占据,自己就会变成一具傀儡,任人摆布。

云丹琉死死咬住牙关,竭力抵抗寒意的侵蚀。忽然她喉头一甜,唇角涌出一股鲜血。

程宗扬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本来抱着看笑话的心情正在得意,看到血迹才惊醒过来,连忙擦了把口水,安慰道:“别怕别怕!我这就给你解开——先说好,你不能再拿刀砍我啊!好了,听我命令——”

话到嘴边,程宗扬突然呆住了。施放咒语的“附”字,自己记得挺清楚,解除咒语那个字好像是……程宗扬翻眼想了半天,云丹琉又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苍白。

程宗扬心里发急。自己是来救人的,真把她搞死,自己只好剖腹谢罪了。

亲娘啊,解除的咒语到底是哪个?

解除,解除……程宗扬朝云丹琉一指,“解!”

云丹琉身体一震,手指抬起,勾住银甲的环扣。她身上那副银甲甲片材质奇异,鱼鳞状的甲片又薄又韧,既泛着金属的光泽,还有着金属所没有的弹性。张开的胸甲宛如龙爪,攀在她丰挺的雪乳上,与胴体的曲线紧密地贴在一起。这时环扣一松,胸甲随之弹开,露出甲内雪团般的美乳。

“错了!错了!”程宗扬一叠声叫道。谁知道“解”是解衣服的意思?完全是误会!

面前的少女仍没有停住动作,她逐个解开银甲的环扣,胸甲越来越松弛,几乎能看到那团浑圆的雪肉顶端诱人的红嫩。

程宗扬心脏几乎跳出喉咙,傻呼呼张大嘴巴,看着云大小姐在自己眼前解甲露体。银甲还剩最后两个环扣未开,就要从云丹琉胸前滑落。只见云丹琉一手勾住环扣,另一只手却奋力握成拳头,重重打在自己解甲的手腕上。

程宗扬几乎能听到腕骨碎裂的声音。云丹琉奋然一击打伤自己左腕,那件胸甲终于没有全部解开。云丹琉吐出两口血,重新控制住右手。这丫头真够烈性的,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别急!别急!”程宗扬一边大叫,一边飞快地思索着,不是解除,那会是什么?

从头开始想,自己把阴魂弄到云丫头身上,这会儿又想让阴魂从她身上脱离……程宗扬脑中一亮,大声叫道:“脱!”

云丹琉玉手绷起青筋,眼底透出一丝绝望。她身子猛然一挺,拖着受伤的手腕伸到裙内。

为了便于在船上行动,她的裙子是一条简易的三角巾,一侧垂到膝间,另一侧被扇贝系住收到大腿处。她受伤的手掌在扇贝另一侧,这时伸到裙内,腿边碧蓝的丝绸被拉起,两条白玉般的美腿笔直伸出,在珍珠般的莹光下熠熠生辉。那两条美腿的比例接近身高一多半,又长又直,雪滑圆润的大腿紧紧并在一起,能看到大腿根部那条窄小的亵裤。而这丫头就当着自己的面,用受伤的手掌勉强勾住亵裤边缘,准备把它脱下来。

程宗扬双手抱头,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心里一个声音大叫:快制止她!另一个声音则用更大的声音叫道:让她脱!

云丹琉只剩下右手受自己的意识支配,她右手紧紧拉住亵裤右侧,受伤的左手拉住亵裤另外一边。双手角力的结果,是那条丝织亵裤被扯得倾斜,一侧拉到腰上,一侧则几乎褪到臀下,几丝乌亮而纤软的毛发从亵裤边缘翘出。

云丹琉美目透出骇人的恨意,她红唇颤抖着,被阴魂控制的舌尖却吐不出一个字。

亵裤几乎被扯成一条斜线,勉强掩在腹下。就在云丹琉无法支撑的一刻,程宗扬一把抱住她,两手抓住她亵裤边缘。云丹琉眼中的恨意被恐惧代替,但她的软弱只有一刹那,接着瞳孔深处露出骇人的愤恨。

程宗扬咬紧牙,用尽全部毅力,使劲向上一提,帮她提上亵裤。心里暗道:这么凶的美女也怕强奸啊。

“大小姐,你现在相信了吧?”程宗扬在云丹琉耳边道:“我真的是来救你的。”

说着他忍不住抱怨道:“你长这么高干嘛?害得我还要踮着脚跟你说话。”

这会儿两人肌肤相接,程宗扬抱着云丹琉的腰,那丫头丰满的乳房正顶在自己胸前。程宗扬凭经验判断,她乳房在C罩杯与D罩杯之间。和小香瓜比起来,尺寸稍逊,但那种光润坚挺、饱满耸翘的形状,却别有一番美态。

程宗扬狠狠咽了口口水,接着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怪叫一声,拼命放开云丹琉,紧接着那丫头裹着银白胫甲的膝盖就贴着自己的阴囊掠过,剧烈的风声令程宗扬阴囊收紧,胯下传来一阵强烈的疼痛。只差那么一点,自己就可以尊敬地称古冥隐前辈了。

云丹琉被阴魂控制的脚步踉跄一下,忽然一足点地,轻捷地转了个圈子,接着右腿抬起,纤软的腰肢朝后弯折。她双腿修长而又浑圆,程宗扬估测她不穿鞋子,身高就有一米八六,仅腿长就超过一米一。这时一条雪白的美腿用一个漂亮的舞蹈动作抬高,白光光的大腿直直竖起,碧蓝如水的短裙荷叶般翻起,两条白玉般的大腿交错分开。腿缝儿间,窄小的亵裤紧紧裹住下体,腹下那片隆起的秘丘在薄丝下呼之欲出。

残破而荒凉的宫室内,一个美貌少女半裸着玉体旋转起舞。她上身松开的银甲在胸前摇摇欲坠,两条雪白而修长的美腿时开时合,做出种种令人血脉贲张的动作。

她身高腿长,舞姿别有一番风情,此时足尖绷紧,像张开的玉扇一样抬到头顶,笔直挺起,将光润如玉的美腿整个暴露出来,轻盈地旋转曼舞。修长的美腿仿佛两条光洁的玉柱,在灯笼昏暗的灯光映照下,白花花的肌肤耀目生辉。

程宗扬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目睹到如此艳丽性感的大腿舞,一边两手本能地护着裆部,一边眼都看直了。

眼前的美少女与自己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腰侧的扇贝、脚底的珊瑚、微蓝的瞳孔、鬈曲的发梢,无不洋溢着浓郁的海洋风情,知者能认出这是云家大小姐,不知者还以为是哪个野性十足的女海贼在表演热辣的艳舞……云丹琉扭动腰肢,碧蓝的短裙飞舞起来,露出大腿尽头那只雪滑的美臀,她两手抚住雪臀,一边弯下腰去,忽然唇角又涌出一股鲜血。

云丹琉拼尽全力,在阴魂的侵蚀下挣得一丝空隙,然后俯下身,额头用力朝地上的长刀撞去。

程宗扬扑过去一脚踢飞长刀,顺势滚到墙角,抓住紫玉塞子,一把盖住瓶口。

云丹琉像被抽去丝线的木偶一样跌倒在地。程宗扬松了口气,身上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湿漉漉都是冷汗,拿着那只妖铃的手都在发颤。

程宗扬把妖铃塞到怀中,先把偃月刀抢到手里,才小心地靠近云丹琉。

云丹琉失去血色的面孔一片苍白。程宗扬盖住妖铃的同时,附在她身上的阴魂随即离体,她身体像被突然抽空一样,失去所有的力气,但呼吸渐渐平复,看来没有大碍。

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程宗扬愕然抬首,只见一个禁军大汉杀气腾腾地闯进庭院,笔直朝自己冲来,然后在离自己还有四五步的地方突然扑倒,露出背后一把淌血尖刀,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

程宗扬嘴巴还没合上,一个鬼魅般的身影随即飘了进来。古冥隐看到地上的云丹琉,眼中顿时露出喜色,他朝尸首瞟了一眼,接着出指如风,点中云丹琉腰背几处大穴。

“古供奉!古供奉!”计好从橱中钻出来,连滚带爬地扑到古冥隐脚边,连声道:“这位上忍太君真了不起!小的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上忍大爷先骗住云侍卫长,然后扔出一个卷轴,‘噗’的一声就把她的衣服扒干净了!”

古冥隐怔了怔,低声道:“这是什么手段?”

计好赔笑道:“上忍的手法小的也没看清楚——后来,这丫头就倒下了。”

古冥隐目光闪闪,打量着程宗扬,眼中犹疑不定。程宗扬汗流浃背,这才想起来自己面具已经被云丹琉毁掉了,这会儿直接露出原形。

计好贴在古冥隐耳边道:“上忍这张脸也是假的,江湖险恶,他们忍者一次要戴三五层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古冥隐微微颔首,“相龙呢?”

计好谄笑道:“上忍太君嫌他武功太低,把他打发走了。是小的在旁边给上忍大爷帮的忙。”

相龙的尸体被云丹琉踢到槐林里,古冥隐没有看到。他抬起眼,尖声道:“上忍好手段!古某佩服!”

计好磕磕巴巴说了几句,程宗扬点了点头,也用一串鬼话对付过去。计好扭头,眼也不眨地朝古冥隐流利地说道:“上忍太君说,抓到这个女人很不容易。如果不是小的在旁边帮忙,说不定就让他跑了。”

古冥隐笑道:“自然要给你记上一功。”

计好低头道:“小的不敢。”说着又小声嘻笑道:“这位飞鸟上忍好色得很,刚才就抱着云侍卫长扒她下面的小衣呢。”

古冥隐尖声大笑。

程宗扬心里竖起大拇指,这死太监有前途啊。仗着两边语言不通,在中间大肆扯谎,给自己表功。其实他一直堵着耳朵躲在橱中,直到柜门撞开才偷偷看到外面的情形。等古冥隐进来,怕主子指责他贪生怕死,连蒙带诳编出这么一套来。

自己的小命一时半会算是保住了,可让云丹琉这么一搅,本来救人的,倒成了两边联手,把她生擒活捉。他同情地看了云丹琉一眼,那丫头紧闭双目,胸口不住起伏,不知道她这时对眼前复杂的情形猜到了几分。

程宗扬指着那具专门奔过来死给自己看的尸首,“这个滴,什么滴干活?”

古冥隐阴恻恻道:“这厮冒充禁军潜入宫中,死有余辜。”

他将尸首踢得翻转过来,只见那人手中抓着一张硝制过的羊皮,上面涂抹的银盐显出纵横的纹路。

古冥隐哂道:“影月宗贼心不死,三番五次遣人入宫。怎知本座在宫内所置禁咒,正是为克制他们的影月之术而设。灵力越是敏锐,所受反噬越是凌厉。即便影月宗宗主亲至,也难逃罗网!哈哈!”

程宗扬心知肚明。肯定是小狐狸不小心撞上禁咒,正好碰上影月宗的人也来窥视,于是扯来顶缸。至于古冥隐,也未必不知道里面的差别,只不过在自己面前不会漏出底细。

古冥隐俯身去抓取云丹琉,却被程宗扬挡住。

程宗扬大摇其头,“这个,我滴!”说着抱起云丹琉半裸的香躯。

古冥隐仰天笑道:“这贱人是上忍亲手所擒,自然是上忍收为女奴。”

程宗扬色迷迷在云丹琉屁股捏了一把,嘴唇不动地嘀咕道:“云丫头,听见了吧?配合一点,咱们想办法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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