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如此多娇》
泥人 著
续书二 第二十六卷 第十二章

2009年05月04日 星期一 21:59

时间一分一秒流去,易湄儿呼出的气息一口重过一口,我仿佛都能感觉到其中的热度。明白自己可能中了春药,易湄儿眼里厉色大盛,在斩龙刃的逼近下却不敢丝毫动作。渐渐的厉色化作春色,暗自暴起也变成了不安的扭动。约莫又挨了半刻种,易湄儿一身肌肤全染上殷红,气喘吁吁,眼里尽是魅惑。

“可以了!”我朝魏柔示意,春风一度丸不是靠内力就可以压制的,易湄儿此时满脑子春色,给他解毒的自然是蒋逵。

魏柔待要上去封住易湄儿的穴道,不想易湄儿魅惑的眼神里陡然闪过一丝坚决,身子一倾,颈子向斩龙刃撞过来。

“小心!”我和蒋逵同时出声,对象却不相同。我在大惊下急缩小臂,易湄儿才免除了命丧当场的结局,可她后扬起的赤足结结实实的正中没有防备的魏柔的小腹,我疾闪身形扑向易湄儿,她却不避不闪,玉手紧紧拧成拳头硬打在我掌心,只使了七成力的我被全力而出的易湄儿打得身形一缓,她借力在地板上打几个滚,竟是迅捷无比的从长几下抽出二尺青锋对着我。

难不成她没中毒?易湄儿一串连贯漂亮的反应令我不禁生疑,而她略一站定,不做停歇马上回转短剑指向自己的咽喉,我立即就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事先我分析练家派来坐镇京城的易湄儿定然不是一般的精明,但她精明到这么难缠的地步,算计这般准确,遇事如此决绝大大超出了我的意料。

卧房里安静的出奇,我和魏柔冷眼盯住易湄儿,不时偷偷把交换眼色。易湄儿手上的青锋离咽喉不过半寸,目光在我和蒋逵之间跳动,有威胁之意,又有魅惑哀求之感,却是银牙暗咬,一语不发。要说最坐立不安的正是又舍不得易湄儿自杀又怕她逃掉的蒋逵。

易湄儿现在不能杀,她既是打动蒋逵的筹码也是日后牵制练家的关键,一个死人可什么都不会说,易湄儿也正是看准这几点才用自己的性命与我们僵持。

真的没中毒吗?我泛起一丝冷笑,魏柔平稳的呼吸告诉我易湄儿刚刚踢中的一下是虚招,她竟是蓄力攻了我一拳;易湄儿紧咬的牙和脸上不时闪动的艳红告诉我她明明是中了春药。

易湄儿挪开小步子朝后退,紧闭的嘴不仅不发出任何声音,在我和魏柔听来甚至她连呼吸都屏住,殷红在脸上越来越重,奇异的画面似乎在某个时候见过。我紧紧盯着易湄儿的动作,正月里的大寒天,她能光着身子逃出去?

眼看她缓缓靠近我进来时破开的洞,寒气灌进来,易湄儿打个寒战,身子一抖,眼里的迷惑却去了几分。

这么走出去你也逃不远,不过我不打算去外面抓你了。我冷笑道,猛地将身后的蒋逵扔向易湄儿,易湄儿乍见蒋逵飞向她,瞬间一呆,我已贴着蒋逵的背后靠到身边,她的反应也的确一流,在刹那间回过神来就飞速向窗外跳去,然而一呆足够我按住她握住剑柄的手,也足够魏柔在她侧身补上一掌。

易湄儿颓然倒地,就在这极短的时间,她被我按住的右手飞速旋转,一招恒山派的“云千雪”使开,距离太近,我猝不及防,“云千雪”又极为精妙,我仓促之间的两种手法都没封住剑招,一溜血珠就留在了易湄儿的短剑上。

“相公!”魏柔惊叫,我摆摆受伤的手表示不碍事,魏柔赶忙撒开破碎的衣袖,又取下自己的面巾给我包扎。

“云千雪”耗尽了易湄儿最后的潜能,伴随身体接触地板的是一连串娇吟,倒在地上的她再也抵不住“春风一度丸”的药力,瞬间成了十足的荡妇。

从地下爬起来的蒋逵嘟囔着骂了我一句,我一低头,道:“事紧从简,太启莫怪!”蒋逵冲我一笑,两眼对着淫态毕露的易湄儿放出淫光。我上去点了易湄儿周身大穴,用被子卷起她。

带着易湄儿轻而易举避过护院,我和魏柔回到马车里等待蒋逵,被子里的易湄儿越来越不安,若不是我用被单死死塞住她的嘴,她的呻吟怕是很快就能引来满街人。不久蒋逵就大摇大摆的从远处一辆马车上下来,张望几回发现我驾着车靠近他,顿时小跑过来。

“明天正午之前别忘了送回来。”长长嘘一口气,我驾着马车回了隐庐。

“别情,我觉得这样也挺不错的!”第二天早饭刚过,蒋逵就偷偷的把易湄儿送到了隐庐。等他在隐庐阴暗的地下室点上十几盏灯,满足了自己的淫欲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是王动,不是李佟,便笑笑对他说:“太启,你就把我家当成金屋藏娇的场所。”蒋逵嘿嘿一笑:“要是有个调教师就好了…….”

“美人犬?”我奇道,蒋逵之前对易湄儿念念不忘,到手了又毫不怜惜,的确是猥琐淫贼的典型。这倒消除了我逼供的顾虑,笑谑过后道:“我对此略知一二,但我有一位故人对此却精通烂熟,若太启再到江南,我和他一起拜访你。”

蒋逵心满意足的离开隐庐,我就在书房算计怎么才能打开易湄儿的嘴。

当初静闲我并没又亲自逼供,解鱼又不通此道,后来事情一多耽搁下来,在竹园囚禁了大半年竟没能问出个子丑寅卯来。易湄儿的身份比静闲更重要,相应的从她那里得到的情报也会远远超过静闲,可要撬开她的嘴是不是也比静闲难几倍呢?

兀自想着易湄儿的事,静闲的名字却叫我联想到李思身上的秘密。他一身淫邪不下于我,为人嚣张跋扈不把一般人放在眼里,几乎和我乍上江湖的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模子。这种风格的背后支持他的实力隐隐忽忽有着幸垂杨一个,然而这不够,官家的身份才是他敢肆意妄为的根本吧。

淫人妻女者……李思的肆无忌惮也叫我生出警惕,而他对苏瑾作为更是叫我难以名状。在得知李思有可能不很爱苏瑾之时我几乎隐隐生出快感,然而现在却又是阵阵的羞愧与悔恨。

正月里十几天大多是大晴天,今天也不例外,隐庐虽小,爱文雅的我还是在书房外的小院落里种上几树梅花,小小的假山边迎春也含苞待放,静谧的院落里清香四溢,温暖的阳光在门棂的碧纱上映出一个来回晃动的身影。

我就知道魏柔迟早会来,昨晚易湄儿颇似练家秘技的一击叫我在封她穴道的时候用上了天魔搜魂大法,魏柔自是认得,在她心里的障碍,不是隐湖与魔门的矛盾,而是善良的天性和处世的方式。

果然,踟蹰的魏柔见我发现了她,便进来唯唯诺诺的说出了为易湄儿求情的话。与竹园其他几女不同,魏柔和解雨都很有自己的想法。解雨源自天性活泼,再加上见识颇丰,她往往喜欢由着自己的性子调皮,不肯默默接受我的观念。涉世未深的她把这种主见多体现在和我吃醋使小性上,而魏柔在大方面无条件认同我,在具体做法上却依旧难以习惯我的行为。

如果是雨儿,她也会来求情吧,而应付她比应付魏柔容易多了。魏柔受到的传统教育根深蒂固,我却是师傅精心培养十七年的淫贼,当正统理想观念遇到不拘道义的做法,魏柔生出的矛盾不是凭她对我的爱就能化解的。

隐湖加在魏柔身上的那圈光环没有了,她也就成了竹园猪女中我最好的帮手,假使我还要在江湖拼打几年,她和我一起将会感触到更多,要改变她的原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从她扑到我怀里的那一刻,我对她的潜移默化就已经开始。她能主动提出囚禁易湄儿就是很大的改变。

“落在蒋逵手里,易湄儿一生都无翻身之日。”魏柔叹道,一双妙目落在窗外飘舞的花瓣上,“相公又要对她使用天魔搜魂大法,名人录上算是少了一个人。”

“在我们手里就能叫她翻身?”我反问道,魏柔接着道:“那她要肯合作,争取到她也不错呀!”

“不然!”我摇头道,这主意我之前也想过,“从抓她的过程中她的表现来看,易湄儿心志极为坚定,不然相公也不会挂了彩。”

魏柔低下头抚弄已经结疤的划痕,我又道:“天魔搜魂大法相公从未用过,甚至还没有学会,这次是从紧急,权且试一回。”

“把易湄儿制住,练家在京城少了统筹人,等于向练家正式宣战,就算没有任何证据,练家要不了多久就会把矛头指向我,我就迫切需要情报。与其四处招揽人才打探,不如直接打开易湄儿隐藏的秘密。”

“或许阿柔你认为相公这么做残忍了些,可你想想,若是你们其中一个给练家擒住了,清风会放过你们吗?”

“蒋逵早就被易湄儿吊的心痒难耐,虽然有机会一倾芳泽,但他完全不满足,练家为了笼络他迟早会牺牲易湄儿,相公借花献佛拉拢蒋逵,对相公以后制约江湖有莫大的好处。”

传统的理想观念与现实激烈的对碰,想必魏柔在之前就思考过多次,如今的她卸下隐湖接班人的担子,在我怀里发泄自己,虽然她对此早有清醒的认识,但却是把不满和迷惑压在心底。她不光光是对我的一些行为不习惯,甚至对江湖早就充满了迷惑,这些东西都压在理智之下。

现实和理想的差距魏柔不知道吗?她不愿相信罢了。所以她在我一番说辞后就在我怀里趁着暖暖的日光睡着了,我不想叫我的女人变得和世人一样,所以极力避免她们接触到世界的丑恶面,即使魏柔,我宁愿她永远在我怀里不出去,安心的做一个小女人。

可惜天不遂人愿啊!

理想化的,那永远是人们心中美好的愿望,看似在不远的将来,但无论是江湖、官场,乃至平民小百姓生活的角角落落,能碰到的,都是残酷的现实。

蒋逵要装模作样重视下易湄儿失踪这件事,京城的巡逻捕快就比平时多了两倍,其实蒋逵哪有这么打的神通,府部两级的眼线一下多了起来,这自然是赵鉴在后支撑。夜里出隐庐到得意居躲过的暗哨足足比平时多了两倍。

“我就知道是你们小夫妻做的!”六娘望着装作一脸无辜把责任都推到魏柔身上的我无奈道。

于是我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对六娘说了一遍,六娘倒不太在意这个,只叫我自己见机行事,便催我去安抚宁馨儿。自从我第一次夜里潜入得意居以来,魏柔都跟着我,却又每每和六娘同住,我静看着隐湖两代最出色的弟子,心里的念头也日渐急促,

想不到易湄儿失踪竟给白秀儿的江南居带来了机会,在她那里得到了柴文俊频繁活动的消息。京城有的是勾栏院,恰恰缺少江南居这种隐蔽欢场,而我的突发奇想带来的变化正好弥补了空缺。只不过柴文俊居然开了个头,我还是没有想到。白秀儿暗自引导的时日尚短,还没能把观念完全灌输给客人,现在只隐隐也个一丝,柴文俊一眼就看出江南居是个结交招引的好地方并立即决定物尽其用,想必丁聪和练家的联系匪浅,易湄儿的消失令柴文俊来不及细细考察江南居的背景就决定开始行动。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大难题出给了自己,赵鉴这个老奸巨猾的狐狸无法找到证据,居然在两天后把案子丢给我,我一个在京城闲居的员外郎为部里办点小案也合情合理。他就这样借力打力的叫我吃了暗亏。

“奶奶的!赵鉴太狡猾了!”

“别情,别说了。这一路我都不知听你说了多少遍了。总之,赵鉴是一只阴毒的、恶毒的、狡猾的………..该死的、挨千刀的、不得好死的老狐狸!这样够了吧!”蒋迟骂道,“反正你别再说了,我耳朵要长老茧了!”

“可他不是吗?”

“是,是。他是…..”蒋迟赶紧接到,“帮了太启找女人,今晚改他请!你要不高兴,吃穷太启!”

说起来,这次与蒋逵拉拢关系在算计内,叫我吃惊的是蒋逵身上的另一面。

或许是李佟在与蒋逵见面时总是起主导,蒋逵的野性和疯狂总没表现出来。易湄儿被囚禁后极为强硬,不仅我对她言语不进,就连本该奉承讨好是为救命稻草的蒋逵都遭到她的冷眼相对,而蒋逵的强硬也是疯狂的。

毫不怜惜的霸王硬上弓,强灌春药,短短两天三次蒋逵就在易湄儿身上留下无数痕迹。想当初他既然敢暗给自己的哥哥吃“七连环”,他的野心和疯狂就是成正比的,我之前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牢骚归牢骚,三人商议半晚,决定先拖下来,实在不行就找个替死鬼,之前廖喜就用这个办法脱了案,只要三人联手把表面工作做好,赵鉴也没法子,此时我们正好借来一用。

次日,嘉靖独自在书房召见我。一本奏折摊开放在我面前,我恭敬的等候嘉靖的示意。大臣上的奏章除皇帝外历来只有内阁和掌印太监可观阅,受到嘉靖如此礼遇我一时不知是福是祸。

少年的脸难得的露出温和的笑,我心里一轻,忙低头捧起奏章。

一阅之下我如遭电击,木讷当场,奏章竟是赵鉴呈给嘉靖诉宾仪李佟至松江玩忽职守,不能尽忠职守之言,我放下奏折,慌忙告罪:“臣一心尽忠,绝无二意。皇上交代臣之事,臣梦寐不能忘其细微。”

李佟乃是虚构人物,派去松江本为托词,何来不恪守尽职之罪,赵鉴此言分明是在揭穿我的身份。

“这么说来是赵鉴冤枉你了?”嘉靖仍是不温不火的笑着。

“皇上明察!”我再行一礼。

嘉靖走上前来拍拍我的肩膀:“朕一心崇道,卿等为朕尽心尽力,朕自当有赏!”

“诏锦衣卫副千户、刑部浙江清吏司员外郎王动为国尽忠,特进锦衣卫千户,妾沈氏、魏氏安人,金五斤,绢三十匹,胭脂水粉各五盒。”


啪啪啪文学网www.papapa.bi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