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如此多娇》
泥人 著
续书二 第二十六卷 第六章

2009年03月25日 星期三 17:35

冬寒正盛啊,我和魏柔来的时候还是清朗的夜色,回到得意居已经鹅毛大雪纷纷而下。魏柔的小脸在雪中冻得绯红,就真的如粉琢玉砌,我忍不住捏捏她的脸蛋,调笑道:“凭谁寄问寒香意,解尔如冰一片心。阿柔,你的目光和寒冰一样凌厉哩,你是相公的小女人,别人会以为你在家也对相公凶的很。”

“奴帮相公做回恶人,相公却笑话人家!”魏柔不依的嗔道,“赫伯权,看起来不像相公说的那样呀。”

“嗯.....气色比以前要好了,可叫你冷冷看上一眼,估计今晚要做噩梦了。”

“相公还笑!相公也不怕他跑了。”魏柔在我的脖子上哈了一口暖气,“相公不知道,阿柔的心啊,早化成水了!”

“又不是我吓跑他的,做恶人的,可是你哦!”是嘴上不饶魏柔,心里却不由得赞魏柔聪明,瞧赫伯权几个月前后判若两人的神色,他好像得了什么援助,但定力还是不够,以前怕他跑路,现在他一惊之下说不定会寻求庇护。我就等着看他身后的人露面了。

得意居,丰腴的的身体,稚气未蜕的娃娃脸,傲然挺立的红丸,衬着隆起的小腹,在只有十五岁的宁馨儿身上构成了奇异的画面。且不说几个月未见的相思,单单宁馨儿孕中的媚态已经叫我爱不释手,把她抱在腿上竟有几分吃力,“越来越大了呢!”我含着一颗紫葡萄道,衣衫随着双手的动作一件一件剥落,不久两人就裸诚相见。

“嗯...相公喜欢吗?”宁馨儿沉醉在我的爱抚中,柔嫩的手紧握住我壮大的分身,“我每时每刻都想着相公呢!”

左手往双股间一探,丰美的私处沾满花露,宁馨儿早已春情泛滥,重重瘫在我身上,回过头香舌与我缠绵在一起。独角龙王寸寸深入,宁馨儿愈发拼命吸允,花房的收缩剧烈起来,我轻轻搂过她的小腹,缓缓滑动,宁馨儿比当初的无瑕还要丰腴,浓稠的爱液布满了我的分身,随着抽动丝丝滴漏在床单上。

宁馨儿比无瑕身量搞了许多,抱久了颇为吃力,把她小心的放在榻上,手掌在腹部轻轻拂动,独角龙王在蜜壶里一进一出,宁馨儿扭动腰肢要起身,我按按她的双肩:“让相公来心疼你。”

窗外的梅花上积满了雪,屋里的暖意却胜过三春,红红的炉火烤着淫靡的气味,枕着粉腿藕臂,香一口樱唇,摸一把翘臀,我得意的在二女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魏柔的脸比宁馨儿还要红,她体谅宁馨儿几月不见,特意回避了昨晚,却不想日上三竿我和宁馨儿还懒在床上,被我的魔手扯进了红粉帐,再起来已是半个时辰后。宁馨儿挺着大肚子,穿衣的事自然大半都落在魏柔身上,结果又叫我趁机占去许多便宜,魏柔嗔怪的白了我一眼,又不好意思的瞧了瞧宁馨儿,帮我整好衣裳,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相公你也去吧,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宁馨儿靠在榻上,满眼浓情,“我还想在靠会儿。”毕竟要身为人母,昨晚我对她的柔情也叫抚平了她几个月的担心,从对初见魏柔的惊讶,到恍然大悟的嗔怪,再到刚才对魏柔的笑就说明了她现今的欢喜,在她唇上印一个吻,“我叫??? 给你熬碗莲子粥。”

到刑部述职见到早就到了的蒋迟,他还是不忘昨天的事,一见面就笑道:“醋坛子翻了吗?你怎么没睡醒的样子?”

我冲他笑笑,没有回答,问道:“看住洪七发手下的那个白师傅没问题吧?”

“没问题!别情你放心,你叫人跟他,我要几个小混混盯着他,城门又有人守着,这样他要能跑了,我蒋东山拜他为师!”

“就你这样!谁要?”我随口接到。目光忽的一紧,今天倒是见着了顶头上司赵鉴。

“代天子办事,尽忠职守.....”都是场面话,我虽然微微低着头,余光却一直仔细的注意他,从他的表情语气察觉不到一点蛛丝马迹,临行了他才好像不经意的大量了我几眼,“王大人,你的名声是不是不大好啊?”赵鉴一番动作不出我的预计,他这句问话倒是叫有点我奇怪,名声不好?我在官场的名声不好吗?你又不是江湖人!

到刑部只是个形式,磨蹭半个时辰,蒋迟说要进宫去见姑姑,又悄悄叮嘱我明天要去显灵宫。我也要去拜访桂噩和方师兄,两人在门口告别。

却不料在二人府中都没见到人,想来也是,二人新贵,又得天子青睐,对上对下,他们都有诸多事项。

李佟还在外公干,按照皇上的说法,得意居不是我现在能随便进出的地方。得意居不能去,一品楼总行吧,易了容,我独自来到一品楼等凤大虾。

果不其然,现在刚刚过中午,我在一品楼坐了不到一刻钟他就风风火火的来了,见我坐在角落里,他也是一瞥而过便开始了他天花乱坠的说书。剿倭寇说过气了又有新话题:“就是抗倭英雄王大人主持的!你们不知道啊,各路英雄都在牛首山比武.........”

我微微笑了笑,茶话会结束后三天我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京城,莫说京城没有多少人关心远在江南的事,就算有心人想打听也现在不会得到多少消息,这怕又是凤大虾发挥了他说书人的天性,在挑逗众人的兴趣了。

“欲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此句一出,凤大虾一拍桌子,“走也走也!”分明是个说书大家的派头。

“几月不见,这小子越来越长进了。”我跟着他,他也故意走到僻静的地方停下来。

事无巨小,凤大虾眉飞色舞的开始讲起来。“我不是来听你说书的,我叫你写的册子呢?”我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没有特别要提的事你给我就行了。”

略一翻看了风大虾这几个月收集到的信息,我便证实了马如宝和赵鉴连襟的关系——虽然情报只说了赵鉴有一个来自湖州的小妾。风大虾倒也又些本事,想来茶楼酒肆客流不息人多嘴杂,连什么时候探到白曲廖喜洪七发一品楼吃了几顿饭、到百花楼翠云阁嫖过几回都有记录,估量几回我就猜出赫伯权八成和丁聪取得了联系,其实我巴不得赵鉴成他的靠山,现在不是时候能扳倒丁聪,赵鉴却要越早除去越好。

京城的在这段时间异常警备,不到两个时辰应经走过三波巡逻。生怕被人认出来,我很快恢复本尊,沈希仪少一定要拜访的,几个月不见,这位准大舅哥的神气比往前更盛,而希钰见到我比昨日宁馨儿更为不堪。

一番叮嘱,一腔衷情,沈希仪军人的气质在酒过三巡后显现出来,说起以前的经历不免慷慨激昂起来,“军人不应该政治上,战场才是军人生存的地方。别情,也幸亏你与我知心......。”见沈希仪有些醉了,我连忙帮着(?? )扶他进里屋。希钰才与我解释道近来边境多战事,沈希仪居京城不免感慨。

“大舅哥是纯粹的军人嘛。”

钰闻言一笑,我知道笑为何发,遥着头道:“就在这几天了。”

特别请沈希仪注意廖喜的行动,我踩着夕阳的余晖到了隐卢。六娘已经熟知了得意居和隐卢的环境,一见到我就劈头一句:“你这性子啊!”

京城诸事我在江南时就对六娘毫无保留的一一叙述过,当时她并没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相反还很支持。现在说这句话,是实地到京城观察后对我的无奈吧。的确,在京城的情况虽然比她预计的好的多,但惹下的麻烦也比预想的大的多。这其中,最不应该的就是李佟娶了宁馨郡主,自己给朝廷拴住了。六娘在京城转了一圈大概就感同身受了,难免生出对我的无奈。

“我也不想嘛!”我涎着脸上去对六娘笑道,“好歹美人有意,浪子怎能无心?”

“你呀!”六娘白了我一眼,“浪子岂止有心,胆子也忒大了。唉,狡兔虽然三窟,但要是叫人一把火,材料都会烧得一点不剩。”

“干娘的意思是要调整策略?”我问道。

“现在不用这么急,你记着我的话就好了,天子脚下不是久居之地,入相出侯也是一个人,这些事迟早都要有决断的。”

“干娘说的是。玩火者必自焚的道理动儿还是懂得的。”我走到六娘身边,“动儿还有您可以救我嘛。”

“我?”六娘笑意中消去了无奈,“我可要为王家大少爷服务了。剩下的牛鬼蛇神,动儿你就大展身手去会一会。”

六娘说完好整以暇的整了一下发髻,轻笑到:“我很期待呢。”六娘皓腕轻抬,这一个动作看上去居然颇是妩媚,我呼吸没有来的一紧,听六娘继续说道,“宁馨儿年纪还小,颐指气使的脾气一时半会改不了,好在要当娘的人了,你在京城,她到底是欢喜大过了其他。”

六娘要到得意居保护宁馨儿,首先遇到的问题就是怎么和这个李家大妇相处,不过我像这点难不倒六娘,真正让她操心的,还是来自外界的威胁吧。

正说之间,魏柔到了隐庐,在我怀里温存一会儿,拉住我的手道:“现在天黑了吧。”魏柔的话我自然明白,略带感激的看了魏柔一眼,又在香唇上停留了长长的一段时间,其实以魏柔的蕙质兰心,就算醋性是诸女之冠,一旦平和心绪, 她本性中的善良就开始发挥作用,也就有了今天的举动。

京城、竹园众女一一在我脑海流过,她们哪一个不是值得一个优秀男人一辈子用全部身心好好去爱的?可她们都在那里等着等着我呀!

“娶妻若此,夫复何求!”

再见到蒋迟是第二天去显灵宫的路上,一路与我挤眉弄眼,无非是和我合谋算计江湖。我给他一个心领神会的眼色,他马上打个哈哈:“江湖儿女多绮丽,我现在明白不算晚啊。”

秦淮八艳一夜去五,我和蒋迟就是其中我主谋者,这件事也不是什么不能叫皇上知道的丑事,年少风流,嘉靖也是有情趣的人,关键就在蒋迟说过的:“在官场上,你能和你的政敌一起去嫖女人吗?”几个人总会因为有了共同做丑事的经历,有了共同的秘密而关系骤然亲密,义父叮嘱我要将皇上双修掌握在我们手中就是这个道理。算算我配嘉靖来显灵宫有七八回了,无论以下对上或以上对下,我们也能说共同的秘密。这个秘密是可以引来杀身之祸的灾,也是可以保我沐浴圣恩的福。

果然,在我和蒋迟奏明秦淮的事,暗地里又诋毁马如宝一回。嘉靖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不满,淡淡说道:“邵真人予朕乞子,上天终有所感,王动你在其中功不可没。朕虔心敬天,相信不久亦会有赐。”

显灵宫里嘉靖字字语语的敬道之态表露无疑,而功不可没说的一点没错,我又出力又出心,上天怎能不长眼,现在落个好那是自然!我心里暗笑,l表面一点不敢含糊,和蒋迟一起为首个皇子胎死腹中悲悼。

嘉靖浮现处一丝微微的哀伤,微微颔首:“年少得志,轻狂是人本性,举头三尺处即有神明,庙堂之大,卿宜当谨慎。”

额头沁出细汗,嘉靖两番话毫无关联,后一句隐隐告诫我要严守身份。我仔细回忆在京几个月的时间,确认没有大纰漏,庙堂之大,卿宜当谨慎,是赵鉴无疑了!他的速度还真快呀。刚刚我和蒋迟把她的小妾身份有意无意的禀告嘉靖,想不到他早已开始拆我的台了。

蒋迟一愣之下也马上反应过来,踟蹰一会儿却不敢在皇上面前弄巧,我心知蒋迟不一定能指望,便自己思索着怎么回答。却听蒋迟开口:“缙绅李佟赈灾有功,为陛下所喜,恩受锦衣卫百户,却也因此为得罪建昌侯,忠君为国之举未免为枉臣小人不喜。”

总算没有白费功夫,我清楚蒋迟此举不异表明与我正式站在了一条船上,赶忙自检纠错。张延龄兄弟是嘉靖眼里的臭屁虫,虽然蒋迟此解我们三人都不以为然,但着确实缓解了气氛,免除了我的尴尬。

嘉靖道了一句他们到底是太后的人便不在这件事上多说,我也暗自出了一口气。蒋迟趁嘉靖转身过去对我挤挤眼睛,“你小子难得开眼一回。”我换以颜色的瞟着他,心里轻松了一大截,蒋迟以前和我有站在同意战线的时候,之前他也表现出对付赵鉴的样子,这次肯冒天子之威替我解围,就算以后会翻脸,也代表了现在一段时间内他对我支持的力度。有了他真心实意的帮助,行动的成功率大大提高了。

“我也帮了你丫一会,你丫记住啊,以后有好的不要忘记分我一份。”护送嘉靖回了宫,蒋迟如是对我说。

“除了女人。”我眉头轻挑,瞅着蒋迟直乐。

“丫的!你还笑的出来,叫赵老儿端了你的窝!”蒋迟眼睛珠子转转,“你家美女一大堆,李佟还有俩母老虎,不要和我抢了,不准看上我喜欢的女人。”

赵鉴可恶,可看今天嘉靖的态度,六娘说的也不无道理,“嘉靖还要用你,他就会给你机会清除他用你的阻碍,甚至亲自动手清除。”再有你蒋东山的协助,我悬了一月的心看到了着陆的希望,能不乐一下吗?

“东山,你别老是惦念那几个女人,你帮我想想怎么叫一塘浑水变清吧。”

“不会忘记你的事。”

腊月二十一,锦衣卫副千户、刑部浙江清吏司员外郎于隐庐王动纳沈希钰、魏柔为妾,王动与中枢交好,沈希钰之兄乃军方新宠,道贺宾客络绎不绝。王动在鸿宾楼大宴三日,主客尽欢,莫不得意。

腊月二十六,代王仪宾李佟公干回京,皇上特赐黄金百两,绢百匹以示嘉奖。

新年除旧,我从雪腻的娇躯中慢腾腾爬起来,只在马宁子胡同走了几步便感受到了这样的气氛,宁馨儿以前很少来隐庐,六娘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说动她,一床三好,睡了不到三个时辰我就起床去沈篱子胡同。

宁馨儿孕中,沈希钰不良于行,魏柔却非要跟在我一起。北方早晨的天冷得吓人,握住一双柔荑,给她戴好围脖子:“这么冷,你跑出来做什么?”

“相公为我们姐妹打拼,我也要努力呢,殷姐姐也会喜欢我的!”魏柔露出温柔的笑脸,“我要为姐妹们的幸福多做贡献!”

魏柔认真说话的神态另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过一对上魏柔娇嗔的眼神我马上止住笑意,“宝亭玲珑她们都盼着你呢!”一句话让魏柔两颊生晕,拉着我飞快的想沈篱子胡同。

两月不见,沈篱子初建时忙乱的景象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人户打扫卫生,清除扬尘的合家之乐。儿童追逐的嬉笑,青年忙活的欢快,小夫妻一言一语的关怀......然而不是所有人的动作言语都叫人感到家人之间的亲情,在我眼前的这张笑脸就让我厌烦。

“见过王大人,见过夫人。”谄媚的笑脸不能干扰我发现他眼里对魏柔猥琐的想法,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知眼色。我也和蒋迟当初一样生出恼怒,不识彼姝之美者,非人者也,但像你这么和知道法,你不久也做不成人了。大婚之日张寅随郭勋道贺,进退礼仪做的一点不差,我还道他明了眼,想不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还是自己来作死。

武定侯的意思是很明显了的,融汇张寅这前后的表现我也有点明白了,这人不是不知收敛,而是不大把我放在眼里。我大概还没有叫他知法守礼本钱吧,他眼里只有怎么巴结嘉靖?他不知道牵线的人有很大可能就是我和蒋迟?还是仗着郭勋?

不管是不是仗着郭勋,现在我却必须买他的帐:“张先生啊,张先生怎么住在这里?噢,你喜欢这地方就买下了啊,这样啊,那过几天我一定来拜访。”魏柔的眉头在我说话前不易人察觉的皱了一皱,换作大半年前,我不一定能发现,现在我的恼怒却随她眉头的微皱更甚。

“如果有人打你们姐妹的主意,相公一定把他挫骨扬灰。”听了我再次重申保证,魏柔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盯着我。

“怎么了?”“没怎么。”魏柔扑哧一笑,“相公想哪去了?奴是想张寅眼色不好,很容易得罪人,相公把这样的人推荐给皇帝,这样做对相公好吗?”

我脸一热,魏柔机智不再我之下,我一时竟忘记了她以前的风采,讪讪的冲她笑笑,魏柔却是换上了满眼柔情,想是明白我为何会错了意。

一段小插曲,随口和沈篱子的人家攀谈起来,想不到四户人家里竟有从扬州来的落第举子,亲近之下话多了起来。扬州人物风流,歌琴双绝的名号不能不说,“苏大家怎么要来参加京中花会,秦楼把她当作进军京城的第一招吗?”

苏瑾.......前几天受到消息,她已于十日前起行,算算日子,她快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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