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如此多娇》
泥人 著
续书二 第二十六卷 第三章

抬头不见刚才行云轻逸,流水温馨,乌亮星眸似乎仍是柔情万丝,仔细看才能发现一层薄雾已然蒙上秀目,一声“相公”,温柔里裹住丝丝幽怨,“相公让着奴家呀?相公要行走江湖,阿柔自是要和相公生死在一起。奴虽不是辛仙子的敌手.........”魏柔第一次这样称呼自己曾经敬重无比的师叔,显然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可奴和相公联手,就算是面对齐盟主或是清风掌门也是不惧吧。”

一汪深墨的太湖水漾起波澜,仿佛初升星辰似的眼睛上挂着的却是?? 如晨露般晶莹的泪珠。我心中不免感叹,魏柔的心思果然还似往昔一样精细,我的确是有预警之意。若不是如今练家与我在江湖上渐渐势同水火,若不是京城情况可能万分危急,我怎舍得让你再面对江湖的风雨。素手调羹不仅是你的心愿,也是相公我最乐得看景象,只不过要叫我的女人都能无忧无愁的在橱前煮菜最少要等几年了。

无瑕根本不会在染俗世气息,玲珑天真得近乎无知,宝亭不是江湖人,解雨长于武林世家而且机灵擅变,但对江湖的险恶见的也少,只有魏柔,江湖里与我想若的年轻一代他是最出色的,曾领略险恶江湖斗争的阴暗残酷。与官场有联系的江湖更加凶险,我不想以后临阵对敌魏柔因心病有什么变故,从一边到另一边很容易在交手瞬间恍惚。

“相公哪有?柔儿,你似乎比以前进步了!”我把粉脸挂泪的俏丽人儿包入怀里,魏柔却不不依不饶,低声道:“相公明明不是和人家认真比试.......”

“相公是真心疼你,跟了相公这么久,没有时间和心思练武,相公怕你吃亏是真的,京城,虽说天子脚下,也难免有唐五经这样的亡命之徒!”我急忙正色道。

“相公莫不是有所指?”魏柔一下听出我话里的意思。我点头说道:“齐放八成也去京城了。大江盟有一大摊子烂事摆在那,他不处理。跑到京城来添什么乱!”有点恼火,又有点无奈 ,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一个人的行为总不应该超出自己的身份,不能超出自己身份所处时间要走的和能做的。就像六娘不能声援我办茶话会而鹿灵犀可以,鹿灵犀不会给我收集情报而六娘会。齐放?在江湖人称天王老子,在京城是什么?

“齐放到京城了。”魏柔下意识的重复一遍我的话,似乎才意识到这个消息的惊奇,低头埋进我怀里思索了一阵,才抬起脸道:“齐放到哪又不是要听相公的,他总不能在京城刺杀相公吧。相公不明白,柔儿可清楚的很,相公老是想这些劳什子白白苦了自己,祸兮福所倚,反正奴和相公在一起也不需怕齐放,到京城了再看看他的花样。现在想他无益,不若在舟上安安逸逸几天。”

这是什么话,我闷得吃了一口气。要是从玲珑口中说出来我一点都不奇怪,现在却听魏柔说出这样的话,别是一种滋味:“倒像是玲珑了,哪是江湖谪仙?”我调笑道。

“本就不是江湖的谪仙,是相公的!”女人一旦把心交给了一个人,那她的一切仿佛都是为这个人存在。充满柔情的话的直接后果就是女人衣衫散乱的瘫在我怀里,就当我不想再压抑欲火时,怀里的女人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呻吟道:“干娘......”

“怕干娘做什么?”

话出口我才意识到,不用怕六娘,但六娘现在成了魏柔的师傅,我不知道此事前不用在乎,但现在我们都心知肚明,就不能不顾忌。“今天饶了你。”我复又把魏柔稳稳搂在怀中,“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要相公怎么罚你?”

“不如再来打过。”魏柔勉强站起来,月色下眼梢的春意和一脸俏皮衬得她惊人的妩媚。 仿佛一汪春水再我心里流动,“丽影娉婷,英姿窈窕,宛似琼瑶宛似仙。哈哈,诚哉斯言!百晓生倒是鬼眼妙心,不然怎会想把谪仙送给了阿柔你!”

一句话说的魏柔又羞又喜,又投入我怀里,滚烫的脸在我胸口蹭来蹭去,直蹭的我刚压制的欲火又燃起,衡量了下利弊,心头浮起和六娘之间莫名的情愫。我只好强忍着和魏柔来一场大战的冲动,这船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一个江湖高手在舱里正好能屏息聆听到船上的动静。

“不如再来打过,看相公厉害还是你厉害!”既然要真打,我拿了斩龙刃,“你就用明霜,看看是相公的斩龙刃锋利还是你的剑更快。”

我不再想什么大江盟隐湖魔门,此时此刻此地,我只在和我心爱的女人试武。没有江湖思维的小天地,虽然我知道在这个特殊时期抛开江湖是很危险的事,但魏柔用小女人的话说破了当前的状况。既然现在真的搞不清情况,那就不要拼了命的胡猜,利用已知情报得不到答案就等新的情报来了在分析。没有头绪的思考是让自己劳累敌人安逸。

幽冥步和流云诀一诡异一飘逸,但都是同时从船头到了船尾,又侧滑过船舷绕着乌篷飘了一转,速度几乎是一模一样。我猛提十成功力催动身法,到底是比魏柔要快那么一点点,虽说是极有限的一点点,这也为我争取到了一点时间,要我闪身避开了她的剑,使开最具王道的大正剑,洋洋洒洒,烈烈袖风,招式开阖里俱是带起磅礴的气势。

按照我的想法,魏柔的武功可能与我相差不大,而差的这一点恰恰应该在内力上。论招式的精妙,身法的迅捷,隐湖的前少掌门应与我不相上下,可在内力上我可以说能够比先进入高手行列的她后来居上,所以我用最有气势的大正十三剑,就是想给魏柔施加压力。

果然,在小船上只能施展腾挪小巧的身法,魏柔小巧的身躯已经被我的剑气逼到了船板的角落,再退就是大运河。

魏柔显然也明白自己的处境,银牙一咬,双腿蓦地一并,凌空平平飞起,双手犹如握着倭刀一般,明霜不是像倭刀那样简简单单的劈砍,而是双腕齐翻,就趁着飞向我的短短时间已然挽出六朵剑花。

绚丽的剑花骤然绽放,每一片花瓣都从斩龙刃上划过,在小船上用大正十三剑是我的优势,又是我的劣势。若在开阔地上,面对魏柔凌厉的剑花,我大不了退开空间用大正剑硬撼其锋芒,现在我却几乎后背撞在了桅杆上,魏柔一式气力已竭,稳稳落在我近前,含着促狭的笑望着我。

“小妮子竟敢对你相公藏拙!该打!”看得出魏柔这一招全力而为,声势确实骇人,不过我在压制住魏柔后有些大意,否则怎会给她机会反击。又把刚刚的情形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才有些诧异。

师傅曾说一个真正的高手不在于打赢过多少人,而是他败给了谁,他自己要能明白自己是怎样败的,他就离正真的高手不远矣。很多人以为败了是因为对手比自己强所以败是当然的,才会有很多人都老是被打的灰头土脸,稀里糊涂的就在江湖过了一辈子。师傅说一个淫贼不仅要有高超的武功,还要有明洞毫厘的眼力和善于发现的心,不仅要发现美女,还要明白自己是如何在人家手上吃亏的,这要才能把淫贼这个神圣而艰难的职业延续下去。现在我的脑海里正浮现出魏柔的每一个动作,霎时间找到了关键。

我与魏柔没有真真正正的较量过,但剿倭役长时间并肩作战,在隐卢也切磋了多次,对彼此的实力应该是非常清楚。所以当我在看到魏柔露出超出我心中衡量的实力才会有第一反应她以前没有正真施全力,无名岛上她中了春药没办法尽全力,以前与我切磋又是爱人间的逗弄,加上心结未解,不可能尽全力。现在才展露出与江湖第九位的真正实力。这都是我一时间的判断,可以说天才的我瞬间想到的答案不是没有道理,但错恰恰就在这里。

要有明察的眼和善于发现的心,感谢师傅的谆谆教诲。 电石火花间,一丝无奈苦涩夹在感谢里——师傅说这句话的时候,明白了自己是如何败的吗?

魏柔没有展现过正真的实力,但没有展现过不代表我不能想象她的实力,不代表我不能从她的表现衡量出她的实力,我脑子里存储的资料显示的正是无误的魏柔的实力。而她在刚刚一刹那爆发出来的战力——是在告诉我一个讯息——魏柔的武功进了一步。

在带有促狭而更多欢喜的笑里得到肯定答案,我在瞬间目瞪口呆,要知道像魏柔这样的高手过了长功夫的年龄再要进一步本来应该是十五二十年以后的事,现在居然在桃李之年就进了一步,如果这也可以的话那满世界的女人都会变成好手。转念间又不禁好笑的想,要是师傅这样败了也倒无话可说。

“宝宝,相公要好好疼疼你,快告诉相公,你是怎样做到的?”我忍不住把魏柔笼进怀里,这种喜悦几乎要叫我不顾六娘就要好好的爱一番魏柔。

显然魏柔也发现了我的意图,一边闪身躲过一边娇笑道:“世上不只相公一个天才,奴也是天才哩!”笑颜如花,烂漫少女的天性显露无遗。

“你是天才里的天才。”放下江湖解开心结的少女叫我食指大动,再也顾不了那么多,揉身而进,就要抓住女人的衣扣,只是女人并没有随我的意,却是不好意的将剑斜斜从胸前竖过,我的手在要碰到衣扣的时候却碰到了冰凉的剑脊,我一唬脸:“敢用剑对着你相公,看我抓到你了要打屁股!区区一柄剑怎么档的住你相公我。”

变指为爪,扣向魏柔握剑的手,冷不防魏柔竟然剑尖下滑,以握剑的手为迅速圆心划下来,我若在上前就等于自己撞在剑上。“真打呀?”我笑道,顺手一招天魔群仙破,在月下洒开一片剑光卷向明霜。

“江海凝清光!”魏柔几乎式没有思索,信手就用了这招。海上的那华丽一幕仿佛重演,只是上次合击显现了强大的杀伤力,这次却是奏唱了一曲美妙的曲调。

每一招都是对子一般,就像和武承恩的交手,魏柔和我一招一对,人影恍惚间数十招已过,荷风送香,竹露滴响,满鼻是魏柔身上拍偶来的幽香,满耳是斩龙刃碰击明霜的叮叮当当,时快时慢,急缓相间。已在江湖奔波两年的我在香风、滴响里又感到了甫入江湖的轻松畅快——那个扛着淫贼大旗在江悠哉游哉的初生牛犊。

魔门七艺包罗甚广,真真的江湖搏击之技又天魔刀和大正剑一霸道诡异一王道磅礴,隐湖的剑式有柔如水有坚如石,随手而发的招式奇妙的结合在一起,两道身形像夜色里的精灵在飞舞,如同这是一幕演给夜月的剑舞。

“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 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三杯吐然诺, 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紫霓生。 救赵挥金锤, 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 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既有凌厉的杀气,凌厉的杀气里又裹着如风的快意,如风的快意里却又含着断肠的苦涩,断肠的苦涩背后是深深的恨,深深的恨后是更多的情意在支持,一场不能歌不能泣的仿佛是千钧的承诺,压得人不能回头看。

撕拉一声,又接着砰砰连响,船上的帆被我和魏柔的剑撕得粉碎,就连桅杆也断成五截,中间尺半的一段更是成了粉末,一场酣畅淋漓痛痛快快的剑舞也随着风里吹散的粉末结束。然而这场酣畅淋漓痛痛快快的剑舞却没有给它的两位主演带来欢畅,从魏柔眼里透出的是和我眼里透出的一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疑惑目光都是默默的投向空气里撒开的木屑。

“什么王道魔道的?它们的武功真的有区别吗?.......王道魔道不过是人心而已,武功又岂有正邪之分!”还记得我在太湖的言语依旧理直气壮。“武功本来就是一件工具而已。不过,武功之所以分出正邪,是因为不同的武功会给练武者以不同的感受。”六娘的话语也依旧清析,只是此刻才如晨钟暮鼓。

重凝目光,正好看见船另一端兀自独立的六娘,她是看了我们的比斗吗?怎么夜色朦胧下的六娘也给了我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动人的感觉,细看仿佛隐约有湿过的痕迹再六娘眼角。

六娘也看见了我这在望着她,嘴角一勾,扬起一道动人的弧线,沉默的气氛都因她这一笑活了过来,“真个儿小别胜新婚,连帆都能弄坏......”随口打趣我和魏柔的同时又招呼闻声而来的船家回了舱,复又笑道,“小夫妻亲热的动静太大了吧!”不之怎的平日一向机灵的我再这当口却想不出话接口,只期期艾艾的嘟囔了半天都说不出什么话。魏柔更是伏在我背上不肯看六娘。

六娘瞥了几眼伏在我背上的魏柔,又笑道:“怎么新娘子还没过门就不敢见婆婆了.......?”见六娘还要笑下去,我敢说我是用尽我前半生所受教育得到的所有智慧和我还在娘胎里所得到的所有天才接了一句口:“那就请干娘赶紧赶紧,给我们办完亲事。”他奶奶的耍一套剑就叫我变傻啦,少爷我以前耍了几千几万回了,那少爷我岂不成白痴了,还他妈的做哪门子的淫贼!我用这种语调接出这种没水平的话,我简直是觉的我白做淫贼几年了,就是随便来个白面小生应对这样的话也肯定比这漂亮几百倍。

倒是六娘白了我一眼就把目光放在了躲着的魏柔身上:“柔儿打的过相公了呀,我可不准你欺负我的宝贝干儿子哟。”话语间六娘的笑意更甚。

“她才舍不得呢。”我反身抱过魏柔,把她娇小的身躯整个儿揉进我怀里 ,在她红红的脸颊上连亲几口,“来,好老婆,再香一个........”当着六娘的和魏柔亲热竟叫我产生了奇妙的快感,魏柔此时也像极了乖巧听话的小媳妇,任由我把玩,只把眼帘低低的垂下不敢抬眼。

“放开柔儿吧。”六娘依旧是一脸笑意,甚至在我仔细观察下也发现不了一点神色的变化,“来,柔儿,过来。”

“动儿看你做的好事!” 我松开手,怀里的女人却早已瘫软无骨,六娘仍不忘呵斥一句,这下魏柔更是羞赧。

却听噼啪几下,魏柔再抬头时就看见船上的两只船桨各碎成了三节,六娘手里正捏着一把明晃晃的剑。相信魏柔一定也看见了六娘劈断双桨的招式,因为魏柔的眼睛里不仅又对六娘武功的惊叹,也有微微一丝奇特的锐利。不错,我也惊奇六娘的武功造诣,双桨抛起,只轻描淡写的一招,甚至膝盖都没弯曲就把落下的船桨每个劈成了三段,而和魏柔一样,另我更惊奇的是那轻描淡写的一招——是货真价实的杀鸡——魔门绝技天魔翩跹舞,虽然下半身纹丝不动,但起手式,手臂手腕的每一个细节,招罢收手的动作,都和师傅第一次给我演示这招一模一样。

六娘恍若没有看见我们惊奇的目光,径自在船头走了一个来回,目光都紧紧锁在那把明晃晃的剑上。那把剑应该是一把上等的好剑,虽不说是像明霜春水那样精品,但也绝对花了六娘八九百银子。却见六娘右手持剑,左手起拳,临近剑脊化掌抚在剑上,说成是抚,是因为剑掌相接没有出现的打斗时的砰砰声。六娘的看似势大的一掌抚在剑上几乎没有一丝声响,就像在爱抚自己的亲人一般。但剑依旧呈现了受到江湖高手攻击的形态,开始剧烈的颤抖以来。六娘的脸在微微的光下变得不真切起来,仿佛是陶醉一般的,六娘根本没有看我和魏柔,事实上她的目光一直没离开那把剑。它光彩的剑柄和光亮的剑脊告诉那应该只是一把新打造的剑,而现在那把剑却在无声的剧烈震动。

这.......如果说魏柔今天的表现叫我有点木,那现在看到这样的情形就真的叫我目瞪口呆了。掌剑相接用内力剧烈震动剑身江湖顶尖点的高手都做的到,但震动必发声,内力深浅不同声音也不同,弹剑吟歌醉红尘便是指内力极好之人弹出如龙吟的剑声和歌,但现在看着六娘掌下的剑我甚至都忘了刚刚那招杀鸡带来的惊奇,魏柔也是满脸惊讶的望着六娘。

还是“叮”的一声打破了安静,这惊奇的画面总算结束了,终于沉默中爆发了,本来就应该出现的画面终于出现,而这惊奇的画面临走仍不忘了留下惊奇。没有龙吟,没有其它任何声响,简简单单的“叮”的一声响,剑身也如同船桨一样,六娘手上留着断剑,地下,骇然是两截断剑。

竟不是两断,竟没有从掌接的地方断开?

我不知道六娘今晚的行为是在意味什么,我现在从惊奇里恢复正常,在六娘身上的目光从惊奇变成疑问。六娘却没有给我回答,也没有给我更多时间思考,“柔儿,我不是魔们中人。”

魏柔不愧为江湖新一代能和我比肩的翘楚,片刻也开始了正常思维,当然,首当其冲的就想到了天魔蹁跹舞。“嗯....奴也会使这招。”魏柔倒是乖巧的为六娘开脱了句。

“你会使这招是因为你以前是隐湖内定的少掌门,你干娘会使是因为她就是当代隐湖掌门。”我在心里暗道。不知六娘是何意,我眼巴巴得瞧着师徒俩兢兢战战,想到在江湖朝廷的挥洒自如,人啊,只有在自己真正在乎的东西和真正害怕的事面前前才能体会到什么是胆战心惊。

我只有默默的等待机会,目光又落在了船板上的断剑上。剑?你为什么要带剑呢?真的到了要真正出手的时候了吗?我心里一惊,很快闪过名人录前十的高手,难道真要发生些什么,公认的十大就要有变化了吗?............

六娘丝毫没有理会我的心思,等我回过神来就听六娘道:“动儿,剑借干娘用用?”

“儿子什么都是干娘的,何须借,直须要!”

很奇怪六娘在这个时候放过了打趣我的机会,六娘接过斩龙刃轻轻舞几下就对魏柔道:“柔儿,来用你学到的最强势的招式和干娘对几招,干娘要考考你的功夫。”

魏柔明显被这句奇怪的有命令语气的话弄糊涂了,我也不明白六娘是要做什么,凭着我和魏柔的比试不能看出魏柔现在的境界吗?两代隐湖最强的人硬撼,要做什么呢?

“干娘,不如儿子来帮你考下?”斟酌斟酌我接口到,却遭来了六娘莫名其妙的白眼,“为娘还没老到不能见儿媳妇。”

“嗯...哼..嗯...”我闷声碰了个钉子,只得又看看魏柔,魏柔也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我,“嗯,去吧。也叫干娘知道你的进步。”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魏柔吟道,倒提明霜向前几步缓缓道:“隐湖最强的招式,便是‘雷霆收震怒’了!”

“哦?”我分明在六娘的语气里听到了一点疑问,是辛教魏柔的时候出了问题?辛也不能未卜先知算到魏柔会投进我的怀抱,那是魏柔自己修为的时候领悟的还不够?

魏柔飞身起剑,明霜在夜空里激荡意的剑气连又后退了几步的我仍觉得刺脸,急速在空气里运动的剑尖居然亮了起来,隐湖最强招出,力量与速度的完美结合,魏柔又起码掌握了这招八成半的火候。雷霆收震怒!果真有万军莫敌之势!

瞬间魏柔到了六娘的近前,六娘像是胸有成竹的扬起斩龙刃,祭出了我的招牌——天魔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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